Wid.21538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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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级 大众 同性(男)
原型 19天 贺天 , 莫关山
文集 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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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4-10 11:07
我是一只虎斑橘猫，请不要先入为主觉得我很胖，虽然大家都说十只橘猫九只胖，但很明显我是唯一那只不胖的，我现在住在一间很大的房子，有一整面风景极好的落地窗，还有舒服的沙发，巨好吃的食物，更重要的是我有一个很爱我而且长的超级帅的主人，他的名字叫贺天
其实一年前我并没有这么好的生活，我每天在垃圾堆里，冒着被人类驱赶打骂的危险，扯破垃圾袋寻找能吃的食物苟延残喘，我每天都觉得我下一秒就会死掉，毕竟我已经看过好多次同伴的死亡，不管是意外或是被恶意杀害
一开始我并不明白这一切究竟为何发生，但渐渐的我也开始坦然接受命运，因为我知道我们流浪动物的生命本就是这样一文不值
说回我遇到贺天的那一天，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我原本不打算出门，但我真的太饿了，我觉得如果我在不去觅食的话，那将会是我的最后一晚
我软着腿走在路上，但偏偏那天路上该死的干净，连一点赶路人落下的面包屑都没有，大雨淋得我身体越发沉重，于是我倒下了，在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开始感受不到雨水，且身体感受到一股不可思议的热源，我心想，死了的感觉真不错啊，比我活着的时候幸福多了
等我再次醒来，我躺在一张极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的毛都已干爽甚至飘着不属于我的清香，还被贴心的盖上一条有微微绒毛的毯子，我把自己缩成一团球窝在毯子里，这个姿势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突然我身旁的沙发微微下陷，迷濛间感觉好像有人在抚摸我的头，嗯？怎么会有人在摸我的头？！？！
我猛地弹起身，尽可能地让自己远离那不该存在的触摸，我拱起身子，毛因恐惧而站立着，这时我才看清我身处何处，我很紧张，我觉得我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我好像不是我了，这里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我的味道，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与不安
“你不要害怕”
一个声音传入我的耳里，我耳朵惯性的动了动，抬头望向发声来源，是一个男子，一个好看的男子，他正用他黝黑的眼珠子望着我
“喵唔———！嘶————”，我朝着他低吼，撕牙咧嘴。
你们人类是世界上最会假装亲近的生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什么把戏，休想靠近我！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真的”
“我回家的路上看到你昏倒了，所以就自作主张将你带回家，如果你好了想离开，随时可以走，好吗？”
说完他伸出手想要摸我，我吓了一跳反射性地伸出抓子，在他手上留下深深的一道抓痕，他微微的震了一下，却也没有发火，只是把手缩了回去静静的看着我
我见他没有任何动作，便转身跳下沙发四处乱窜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后来我将自己隐身在卧室那一张大床底下，那张床很大，床底高度也挤不下那个男人，所以我不用担心他可以抓到我，想到这里我的心才微微的安稳下来，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整间房子已经漆黑一片，安静地像间空屋，我走出床底，前脚向前伸展，抖了抖身子舒缓我睡得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卧室，此时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我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灯火斑斓，好像没有一处是我的家，想着肚子突然有点饿，折腾了一天发现自己根本还没进食，完了，困在这我要去哪里找吃的啊！
于是我踢踏着我的猫腿开始我的觅食之旅，但我没找多久就在一面墙底下发现两个用架子托高的碗，一个装着清水，一个装着闻起来很香的鲑鱼混鸡肉罐头，另我惊讶的是，这两者皆是温热的，我吞了吞口水，抬头四处张望，没一会便受不住诱惑的吃了起来，这大概是我猫生目前吃过最好的一顿饭了
吃饱后我跳上最初我醒来的那张沙发，举起我的右手放到嘴边舔了舔，擦了擦刚吃完东西的嘴，趴在沙发上想着今天那男人说的话，我要相信他吗？本猫内心很纠解
次日醒来，我发现我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又被盖上昨天那条毛毯
“你醒啦？”
我抬头，那男人带着笑对我说着
“我要出去上班了，家里只有你，你要干嘛都可以但要注意安全，吃的你应该知道放哪，我就不多说了，晚点回来再好好跟你认识一下”
看着他出门后，我哧了一声，谁要跟你认识啊，我又还没说要认识你！愚蠢的人类！说完我就走去放食物的地方，哇！今天是鲑鱼混鲔鱼，一样是温温热热的吃下去很舒服，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骂这个傻逼人类，何必这样多此一举呢，我们猫咪吃冷的食物其实没关西的⋯⋯
可我必须承认，他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我回到沙发后将自己包裹在那张有绒毛的毯子里，意识逐渐模糊，我听见一个声音说，相信他吧，相信他吧，反正不管在哪里命运都是死，不如死在他手里
晚上那男人回来了，我睁开眼就看到他拿了杯水坐在我旁边的位置看着我，他说，“你可真能睡啊，不会是从我出去就一直睡到现在吧？”，尾音带着我都能察觉的笑
我起身走出毛毯，抖了抖身上的毛，用舌头将我的右手舔湿轻轻地擦拭我的脸，冲着他打一个好——大的哈欠，喵了一声，我就是猫啊！不然你想要怎么样！你希望看到我拿扫把打扫家里吗！
他看着我一连串的举动，笑了出来，又伸手想摸我，我警惕地盯着他的手，但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接着我感受到背上传来一股来自掌心的温热。
恩，感觉还不赖，但我不想让他太得瑟，所以就偏了一下身不让他摸了
他收回手，但似乎对刚刚我让他摸的举动感到很开心，他说，我帮你取个名字吧！
我歪了一下头，用后脚抓了抓我的的脖子和耳后，“喵唔—–——”，我跟他说我叫莫关山，他看着我说，“就叫你毛毛吧！”
我不满意！谁要叫这种名字啊！于是我又，“喵唔—–——”，再一次告诉他我叫莫关山
“你也喜欢这名字啊，嘿嘿，那以后你就叫毛毛！我是贺天，请多指教！”，说完他还拍了拍我的头
哎，算了，人类怎么可能听到懂我说什么啊，毛毛就毛毛呗
渐渐相处下来我发现贺天真的是一个相当无聊的人，他平日上班，假日就窝在家里开着电视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看他有什么朋友或休闲娱乐，要不然就是跟在我屁股后面黏着我走来走去，我真的从没见过比狗还黏人的人类！
有一天晚上我醒来，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喝着啤酒，我伸着懒腰往他身边走去坐在他右侧，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窗外，突然他说
“毛毛，人生在这世界上都是这么孤独吗”，我转头望向他，都市的灯火打在他俊美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点迷幻，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的某个地方，看似再问我，其实更像在对他自己说
我轻声唤着他，想让他知道我在，你并不孤独
他转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但眼睛在哭
我起身踏上他盘坐的腿，将自己缩成一团窝在他的腿窝里，微微用头蹭了蹭，他举起手抚摸着我，我感到很安心，很幸福
贺天，你也是吗？
我希望你是
最近贺天突然很常晚归，回到家时身上都是酒味和一些混杂的香水味，也因为太过疲惫了所以完全没有心思陪伴我，我很不开心，但也很心疼
此时的他正躺床上，皱着眉昏睡，我爬上床趴在他的脸面前，我想问他，为什么你最近都这么忙？你身体这样吃得消吗？你休息了好不好？我不想要看你这么累
可我这一连串话语传到他耳里只是一堆无意义的猫叫，我很无力
我恨我是猫
倾身上前，用我粗糙的舌头舔了舔他的眉心，用我冰冷湿润的鼻子磨着他的鼻头，在一次伸出舌头舔上他的唇，最后静静地将身体靠在他脸侧与他共眠，他好像在迷糊之中感受到我的靠近，便微微地朝我挤了挤说
“毛毛，有你真好”
其实我有意识到我自己对于贺天的情感似乎超出了人类与动物间的情感，我爱他，很爱他，是对于爱人的那种，但现实很残酷，并不像童话里砰！的一声我就能变成人向他倾诉爱意，我能做的只有无声的陪伴
在后来的某一天晚上，他没有回来
我一直趴在沙发上等他，等到天微微透光时，我听到脚步声，我急忙跳下沙发往门口跑去，但接近门口后我察觉到不对劲，那脚步声不是贺天的，而且不是只有一个人，我迅速将自己隐身在床底，接着门被人敲开，再来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夹杂着细微的啜泣声
他们在贺天的屋子里翻箱倒柜，似乎在寻找什么，我很想出去赶走他们，但是我害怕，途中我听见他们叫了贺天的名字，说了什么他很可怜，然后车祸什么的，断断续续的语音传入我的耳里，突然一张照片飘在床前的地板上，上面是我看了许多年的人的灿烂笑脸，接着一只手将照片拾起
“呈哥⋯⋯照片就用这张吧”，拿着照片的人带着鼻音向某个人询问着，然后一双鞋走入我视线，微不可察的轻哼一声，得到应允后前着似乎用他的手摩娑着照片上的人儿低声啜泣
“你这该死的家伙谁准你这么早走啊？你以为你很行吗？什么都靠自己很屌吗？凭什么酒驾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遵守交通规则的烂人！凭⋯凭什么⋯⋯凭什么让大家为你这么难过⋯⋯呜⋯烂人！你死⋯⋯了⋯死了活该！⋯⋯王八蛋！⋯⋯我⋯很想念你啊⋯混蛋⋯⋯”
我听完再也忍不住了，我从床底窜了出来，冲着他们大骂，我要他们闭嘴！
他们这群疯子！为什么乱进别人家里胡说八道！贺天怎么可能会死啊！他们才应该通通去死！
我后腿一蹬跳起咬走了那张照片，发了疯似的往门外跑，从来没有出过门的我根本不知该往哪里走，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到他，找到贺天
好不容易出了大门，发现外面的世界如同我遇见他的那一天一样，下着滂沱大雨，天黑的像贺天的瞳孔，那双望向我总是带着笑的眼睛，那双⋯⋯望着窗哭泣的眼睛⋯⋯
我叼着照片跑了好久，身体很湿很沉很冷，我忽然想，贺天可能回家了！如果他发现我不再家他一定会很担心！他每天都这么疲惫，我不能成为他的负担，于是我又努力地迈起腿用我所有的力气跑回家，快到家时，我在对街看到了他的背影，我很开心，我就知道他没有死！他怎么可能会死嘛！等回到家我一定要告诉贺天今天那群人有多坏！怎么可以拿别人的生死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开心的奔跑着过街，
吱嘎—————碰——
我觉得我好像飞起来了
啊⋯⋯原来他⋯不是贺天啊
＂啊！！！！！！！！！！！！＂女人的惊叫声
＂干！哪来的死猫！操你妈衰毙了＂男人的叫骂声
咖——啪––——
骨头断了，好痛啊
身体没有知觉，我抬不起来，好难受啊，好想舔舔毛
如果贺天看到我这样脏兮兮的肯定会不开心的⋯⋯我好想贺天⋯贺天⋯⋯
这一刻我明白原来死掉的感觉一点都不温暖
匡！匡！匡！
＂莫——莫关山！醒来！莫关山！＂
有人在叫我，是谁？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只有一片漆黑
“喂喂！！小朋友！快起来，阎王在叫你呢！”
“阎王？谁啊？”我抬头看着说话的人，一看差点吓死，他明明是个人的身体却有一颗超大的牛头，这都什么玩意啊
“欸欸，我看到你吓到了喔！你真没礼貌！”，另一个声音从我左后方响起，是一个马脸怪
“你们是谁啊？！！这里是哪里！！？嗯？！？！我会说话！！我居然会说话！？！？！？”
“哀，小朋友这里是阴间啊，你被车撞死了，在这里不管你是什么生物，都是可以说话的，现在知道状况了，可以跟我们走了吧？”，牛头晃着鼻子上的大环亨哧亨哧的说着
我点了点头任由他们带着我前行，最后在一个巨大的桌子前停下，将我放下后，牛头马面就拎着他们的链子退出了厅堂，我害怕的左顾右盼，这漆黑的厅里只有两盏微弱的灯光在闪烁，完全起不了任何照明的作用
“有⋯⋯有人吗？”，我小声地问
匡！匡！匡！
“莫关山！”，突如其来的声响差点把我的猫胆给吓破，那是一个极为低沉的声音，每发出一个声响都能让地板随之震荡
我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回，“你是谁！有种别躲！给老子出来！”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先来回望你的人生吧”
桌子旁一个直立的大面镜突然发起一阵白光，接着我看到了我的一生，前半段的画面我并没有印象，只知道画面中一个看似是我的小猫，跟着一只大猫在街头游走，就在这时候一阵人潮将我们挤散，我看着镜中的我被挤离了大猫身边，从此再也找不到他
再来的画面我就有印象了，是我现在回忆起都觉得苦涩的流浪生活，一直到我在大街上昏倒的那一天，也就是我遇到贺天的那一天。
我看见他将伞架在脖子与肩膀之间蹲下将我抱起带回他的住处，他轻轻的抚摸我的身体将我清理干净并温柔地把我放进绒毯，静静的在旁边看着我
然后是无数个我和贺天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日常
我看见他沐浴在阳光底下跟我说以后你就叫毛毛；我看见他笑着跟在我屁股后面一脸宠溺的看着我使坏；我看见他站在厨房替我温热食物的背影；我看见他在半夜里望着熟睡的我却一脸孤寂；我看见他在我撒娇时露出难得透着幸福的笑容；我看见他出事的那天早晨亲着我的头顶说，“晚点回来”
这一幕幕如针一般扎进我的心，当我抬头已泪流满面，我抹了把脸，抬起头坚定的跟阎王说我要找到他，做为人类找到贺天，他说，没这么容易，说我现在做还在动物道里循环，要进阶到人道还需要好几世的轮回，我说没关西，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我能做为人跟他在一起，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克服
于是我顽强的躲避一次次的孟婆汤，带着我与贺天的记忆开始一连串的天道轮回
我轮回成各种生物与贺天相遇，每相遇一次我都更爱他一点，但也因为爱，分离时我总是痛不欲生，越是轮回我越是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阎王说，那是因为我们彼此都在每一次的重生当中消除了彼此的业障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轮回，这一次我睁开眼，不再是一片绿地，也不是潮湿的地下道，更不是脏乱的窄巷，而是一片白
我举起手，用模糊的双眼仔细的瞧，只隐约看见肉色且肥短的物体在晃动，但这个举动似乎对我的这个身体来说很费力，撑没多久我就疲惫地闭上眼沉沉睡去，等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一头红发的女人，她温柔地望着我，轻抚着我的手，眼角含着欲滴的泪勾起嘴角对我说
“小家伙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上，你的名字叫莫关山喔，是妈妈的心肝宝贝”，说完在我头上印上一个温热的吻
“老公你快看！这小家伙笑了！我们关山笑了！哈哈哈”
迷茫之间我好像笑了，我终于挨到轮回成人，终于能够正大光明以人的姿态站在贺天身边，虽然我不知道这一世何时何地才能与他相遇，但我仍旧对这一切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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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站住”
“瞎子？撞了人就想跑？”
“喂喂，这气氛有点不太对呢”
“如果有什么事情放学再聊？”
“你觉得怎么样？”
我微不可察的勾起嘴角
“好”
贺天，我终于找到你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