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X月X日



算了下日子，今天应该就是林立穿越来的时间了，我得好好关注谨防意外。虽然之前特意清扫了一下落日山脉，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了，但保不准至高法则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噢，他遇上了安度因，一个沉迷药剂学的老头儿。以他的药剂学造诣，这下安全应该有保证了。



不过现在他的实力真的太弱了，性格又那么容易惹事，还需要另外做点准备才安心。



我找到了一只利维坦猩猩，它的巢穴就在离开落日山脉的必经之路上。我把奥斯瑞克那混小子的晨曦印记还有藏宝图放在它巢穴里，稍微暗示它一下，让它把这些东西送给一个能教训他的人类。现在这个阶段，太高端的装备他可保不住，晨曦印记吸收法术原样奉还的特性刚好适合，以后还能控制永恒烘炉。反正夜幕之影在药剂师公会，他要拿到手也很简单。



为了防止便宜了别人，我在上面加了个封印，除了和我有着几乎一样的精神波动的林立，没有人可以发现这枚戒指，这回可够保险了。



历经岁月，他终于来了。对于他能闯出个怎样的未来，我可是万分期待。



——



“这是什么？”林立拎着一个封面精美的笔记本，语气危险，“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stalker？”



“这是永恒之树观察成长日记。”格雷斯科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不是跟踪狂，我只是需要时刻关心另一半的成长。”



林立把笔记本扔到格雷斯科脸上，后者轻巧地闪开了这往脸砸的攻击，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凶器，身姿潇洒得让林立更气了，“这还不是斯托卡是什么！你该不会连我洗澡都在偷看吧！”



“喔，我当然不会那么无聊——主要能看不能吃太痛苦了。”格雷斯科举手作投降状，“我观察主要是为了防止意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你的回归，要是突然来了个阿猫阿狗搅黄了，我该向谁哭去。”



“胡说，我死里逃生了那么多次，就没见你出来过。”



“这是有原因的。”格雷斯科翻开了笔记本，舒适地倚在大沙发上，笑着看向林立，“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2



X月X日



果然是惹祸体质，走到哪都会有麻烦自找上门。



现在他的实力还是太差了。老梅林这种等级的大魔导士，一亿个加起来都不够我半只手打的，可就是把林立压制住了。



谁让至高法则把林立送去了地球这个魔法元素稀缺的破异界呢，呆了二十年就把原本的实力压制到近乎没有，要是那时我动作再晚一点——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等他重新成长是个漫长的过程，我也预料到了。



虽然恨不得能亲身下场帮他解决所有难题，可是在绝对的保护下只能养出温室花朵，对于应该傲立于天地之间的永恒之树而言，这种保护只会扼杀了他的未来。至高法则没有限制我出手，恐怕也是打的这种主意。



不亲自出手又如何，林立要是度不过这些难关，就不会是我家的永恒了。想趁他还是株幼苗的时候摧毁他？除非打破平衡派出碾压级的实力，那样我也没有什么顾忌了，至高法则也不会这么蠢。



What doesn'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 相信在这些死不了人的麻烦的磨练下，林立会飞速成长起来。



虽说是成长记录，也不能事无巨细地什么都记。以后像梅林家族这种小蝼蚁，我还是不要浪费笔墨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再多看他两眼。



——



“怎么连英文都冒出来了。”林立第一反应是吐槽那句英文，“你还有什么语言是不会的。”



“你对我的语言学习能力应该深有体会才对。”格雷斯科耸耸肩，“现在平静点了？”



“刚刚以为找到个炼金术或者锻造相关的笔记，打开一看竟然是这样乱七八糟的内容，能不气吗。”林立闭上眼，靠在格雷斯科肩上，“也就只有你能这么容易让我情绪波动。”



“难得听你说句情话。”格雷斯科调整了下姿势，让林立靠得更舒服些，“这么快闭上眼，不看了？”



“有什么好看的。”林立罕有地没反驳“情话”这个说法，继续懒洋洋地闭目养神，“回想起那时那些对手的实力，就像做了个遥远又可笑的梦一样。”



“可是对于那时的你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的危险，不是么？”



“反正都过去了——哎你干嘛呢！”本来靠着的位置落了个空，然后整个人被环抱住了，林立挪了挪，适应了新姿势，“幼稚。”



“打瞌睡这样更舒服。”格雷斯科心满意足地环住林立，“我来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3



X月X日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到了奥兰纳，我的法杖还放在那呢。不过现在他的实力拿到也很难保得住，时光法杖太出名了——没关系，我留了更好的东西给他。



附近有条品相很不错的永恒精金矿脉，他肯定会发现的，在里面藏一个我亲手布置魔纹阵列的水晶，可以吸收死亡力量，封印死亡生物。以后林立得去找阴影谷的亡灵君主去挖奥斯瑞克的坟，在那种地方，有块这样的水晶防身还是不错的。



——



“水晶？什么水晶？”林立有些茫然。*



“就是那块封印了梦魇兽的水晶。”格雷斯科有些无奈，“明明它的作用远不止封印个普通梦魇兽，你居然能把它忘在角落里。如果好好利用，说不定能把刚复活的奥斯瑞克的幽魂立即收拾掉，哪用留个这么大的后患。”



“我靠，那块在比赛里吞噬我的精神力的水晶是你搞出来的！”林立想起来了，有些愤怒，“我说是哪个王八蛋这么缺德，居然在噩梦山脉藏了块水晶害人！原来是你！”



“那是激发时间不对，都怪那个亡灵君主。”格雷斯科赶紧甩锅，“正常激发的话没有那么痛苦的，当时四周的死亡力量太强，它需要新主人的引导，那时你的实力你也知道的……我可有一直看着，你如果真有危险，我肯定出手阻止。”



“现在才说有什么用！那时可没把我给折磨死！”林立阴恻恻地咬牙切齿，“我当时就决定了一定要把那王八蛋找出来暴打一顿！”



“别生气，这些都记录在了日记里的。你看下一篇！”



4



X月X日



这个比赛可真有点跌宕起伏，那个亡灵君主太鲁莽了，弄了个这样的傀儡，还好林立有我的水晶防身。



这水晶的应急激发肯定会让林立很痛苦，本来不该这样的——不过这么艰难才收服的宝物，以后一定会好好利用起来。有了这块水晶，来自亡灵的威胁就少了一大半，也是值得的。



罗兰德怎么收了个这样的弟子，太没眼光，得教训一番——这次林立的麻烦这么大，我再不出手就晚了。



还好他本来就是十五级巅峰，突破也不会太突兀。可是光有等级不会用也是抓瞎，没办法，用远程精神引导解开他应有的那部分的记忆吧。这种提高实力的方法也算揠苗助长，但紧急情况，便宜行事。



看来实力提升得还是不够快，差不多是时候制造机会让他见到图坦卡蒙了。



——



“灰烬术士那无限接近衰亡的身体，该不会是你干的吧？”看到“得教训一番”的时候，林立眼皮一跳，“他是你创造的第一个生命，你也下得去手？”



“人总有亲疏远近。”格雷斯科语气平淡，“反正你能给他制造个新身体，这样不仅能确保他把制造生命的笔记给你，还能保证他会不惜一切地保护你的生命——比赛奖品就是去轻风平原建立魔法工会，他正好就住在那。”想起那次比赛，格雷斯科不禁冷笑，“本来也不用这么极端，可谁让他收了个‘好弟子’。”



“那次突破我就觉得有问题，原来还是你动的手。”林立哼哼了几声，“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脑子里会突然涌出无数魔法咒语和十几条的核心魔法规则。”



“那时我在虚空中观察，勉强也算‘天上’吧。”格雷斯科亲了亲林立脸颊，“我只是提前解封了你原有的记忆，也不算凭空来的，不会对你的提升造成太大影响——事实上让你提前了解规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让你后面迎敌时从容了不少。”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当然。”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我每一步都是有着周密计划的，你接着看。”



5



X月X日



这天总算来了。拿到星辰碎片，才算是真正的征途开始吧。圣光温和而不失威力，作为第一支回归的碎片最为合适不过。



屠魔山谷就在加洛斯城势力范围内，加洛斯又是离落日山脉最近的拥有魔法工会的城市，当时暗示乔凡尼选择这里修建地下宫殿，就是等着林立的回归。乔凡尼虽然在亡灵魔法上颇有天赋，但他作为奥斯瑞克的弟弟，终究还是留不得。他的手下诺菲勒倒是不错，可以留给林立做手下，吸血鬼的血誓可以保证他永不背叛。



现在的林立也就刚突破大魔导士，找个十八级的吸血鬼保镖正好合适。魔武兼修，还是个刺客，而且符合审美，可以拿来当管家，林立肯定会满意的。至于十八级以后不够用，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等级提升的问题，林立肯定能想到办法。



——



“我倒是有点同情那个叫乔凡尼的高等精灵，因为有个太出色的哥哥就被哥哥的老师坑到灵魂湮灭。”林立颇为事不关己地评论着。



“不是因为他哥哥太出色，如果真的出色，就不会被众神蛊惑了。”格雷斯科想起曾经的学生，有些感触，“他要是懂事点，我也不介意把他留给你当保镖。毕竟也学了几分本事，可堪一用。”



“开什么玩笑！奥斯瑞克什么人，能甘心给我当保镖？有这样的手下，得时刻提防、小心被反咬一口。”



“所以他死了，而诺菲勒却从一个连传奇门槛都摸不到的普通吸血鬼，变成了安瑞尔世界最强大的吸血鬼始祖。”



“性格使然吧。那么骄傲的他，大概宁愿自由地死去，也不会臣服他人。”



“这就是子与鱼的谜题了。”



“他又没死，我只是把他的灵魂放逐到无尽深渊里罢了。你要真想知道，不如亲自去问问他。”



“算了，一见面绝对又是打架，真要了结学生的性命我也下不去手。”



“那时把人打得只能准备后事的又是谁？”



“他修陵墓最终便宜的还不是你？”



“也对——高等精灵那么热衷殉葬，该不会也是你布的局吧？”



“这个嘛，我们看下一篇吧。”



6



X月X日



林立终于要拿到那三件遗物了。说起来，我明明还活着，把那三样东西叫遗物，这是在诅咒自己吗。



永恒之书记录了我作为格雷斯科时的毕生魔法心得。其实我也用不着魔法书，但当时的流行就这样，不好特立独行，干脆写本教科书给林立好了。既然是给林立的，用永恒之树的叶子作书页就最好不过，本源的亲近可是很有好处的。说起本源，我还用不朽之树的汁液作墨水写了些话，等我沉睡后他就能看到，但愿本源的共鸣能把那顽固至极的记忆封印给撬开，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邪眼暴君的魔晶和倒悬高塔的钥匙就不再提了，钻石和房子，提前给出的订婚礼物，真是期待林立知道真意后的表情。



他肯定会纳闷为什么我会让两个学徒的后裔掺和进来——毕竟宝物这种传承，如果太容易得到反而会怀疑是赝品，当然是得设考验的。既然要考验了，那就得有点难度，让他在考验中得到历练成长。如何处理与那两个学徒后裔的关系，也是考验的一种。让愚蠢的当炮灰、让聪明的当跟班，物尽其用，毫不浪费。



——



“所以那两个学徒肯定得罪了你吧，这么狠让人家的后裔这样空欢喜一场？”林立可算逮着机会吐槽了，当时看永恒之书的时候某人还在沉睡，吐槽也听不见。



“也不是。人总该有自知之明，我留下的考验，除了你没有人能成功通过。这个考验，如果识相，像赫顿那样，虽然得不到那三样东西，也是受益匪浅；不识相的话，像斯蒂凡那样，死了也是他的命。”



“你对生命这种存在表现得还真是很漠然啊，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想到那么早之前格雷斯科就决定了用近乎自杀的方式来给他弥补缺陷，林立就觉得很不舒服。



“我自己的生命，当然也是重视的。”格雷斯科笑了笑，环抱林立的力度又重了些，“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你。”



“说我更重要，可你却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林立扭过身，直视格雷斯科，“你就没想过，万一失败了，我再也等不到你醒来，孤身一人我该怎么过。”



“无意义的生存和有意义的死亡，怎么选择是永恒的难题。”格雷斯科平静地看着林立，“但是我只能选择让你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最终选择的权力。”他眨眨眼，“如果最后我死了，你觉得没有我也活不了选择陪我，我也是不会阻止的。”



“呸，谁会选择陪你。”林立移开了视线，身子扭回去继续靠在格雷斯科的怀里，“大不了重新找一个。”



“像我这么十项全能的灵魂伴侣，提着灯笼也找不着，到时一个人孤零零的可别哭。”格雷斯科笑眯眯地把下巴搁在林立肩窝处，“还好我赌对了，我可舍不得你哭。”



“放屁，谁会哭啊。”林立一记肘击撞向身后，“你的日记净记录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能再无聊些吗？”



“你要理解，对于一个等待了数千年的人而言，你回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细节，都值得留念。”那记肘击对格雷斯科来说根本不痛不痒，“记录爱人的成长，多么令人兴奋。”



“疯子。”林立嘟囔了一句，伸手翻向下一页。



7



X月X日



关于我们养只什么宠物，我已经做好了盘算。尽管以我们的身份，就算只是养头普通的魔兽，以后也会成为神兽一样的存在，但现在林立需要的正是时间。



毁灭之龙已经被孵出来了，实力是够，可凭林立现在的实力，要驾驭它们太艰难了——而且它俩的体型说是宠物谁信呢。思来想去，还是梦境之龙合适。个头小，外表可爱，实力也强，重点是只需要喂魔晶就能成长，各方面符合条件，堪称完美。



为了省时间，我已经把胚胎从龙晶里孵出来了，就等林立来输入最后的魔力。还在旁边放了梦境之龙的投影，一边防止其他人的觊觎，一边又能作为小龙睁眼后成长的养料。



我把小龙放在了海加山脉，要通往天空之城必然会经过这里，而且我留下了雷霆就在这边的痕迹，为了寻找星辰碎片，林立寻宝的时候只会自己动身，身边就算有旁人也是可信任的。



一切都很美好，就是没想到林立踏上旅途的时间太早了。不能以自身能力打败投影的话，只能借助药剂了，穿心药剂，想想就疼。疼也罢了，这点魔力可不足以完成最后孵化，魔力被吸取完就得吸生命力了！



不行，已经晕过去了，就算永恒之树有着无穷的生命力，现在林立还小啊，不能这样透支潜力——没办法，我只能下去了。



把小龙和林立分开，一手接下输送魔力的工作，另一手将晕倒的林立抱在怀里，好久没这种拥抱的实感了，如果不是时间紧迫真想再抱一会。



小龙睁眼了，很开心地朝我们扑来，元素幼龙确实很可爱。它看看林立又看看我，有些迷惑。我把林立放好，输送了一道精神波动告诉小龙，我是它父亲，林立是它母亲，我现在有事要暂时离开，让它保护好母亲，母亲会给它好吃的。小龙懂了，欢快地拍着翅膀。



林立醒来后给小龙取名叫小花。不得不说这个名字不太符合我的审美，不过既然他喜欢，就随他吧，小龙也不会介意的。



这小混蛋居然想吃邪眼暴君的魔晶，这是我给林立的订婚信物，回头得揍它一顿才行。



——



“你还真出现过啊，我以为至高法则限制着你只能在虚空活动呢。”林立皱着眉看着拥抱那段，“怎么感觉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被你占了不少便宜。”



“没有限制，前面也记录过了，是我自己克制了而已。”格雷斯科将手搭在林立拿着笔记本的手上，在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如果顾着谈情说爱，耽误了你实力的提升，在最终考验来临的时候被判断出我的认输是作假的，那么我们两个都会被至高法则抹消。”



“怎么这至高法则听起来像那些棒打鸳鸯的天规天条。”林立反手握住格雷斯科不安分的手，“别乱弄，痒。”



“至高法则也可以叫天道，差不多就是这种东西，无聊透顶。”感受着林立的温度，格雷斯科笑着把林立的手摆正，十指紧扣，“反正我们已经打破它了。”



“这姿势怎么翻页。”林立嫌弃地甩开，将格雷斯科的手搁回自己腰间，把笔记翻向下一页。



8



X月X日



看到林立终于踏上了天空之城，我也是松了口气。进可攻退可守的空中堡垒，我给他的最重要的礼物之一。将天空之城遁入虚空之后，我就把陷阱都调到适合林立的难度，又补充了些中央高塔的宝物——奥斯瑞克这混小子趁我不在把东西都搬到自己陵墓里了，虽然最后还是会到林立的口袋里，但也不能现在就显得太寒碜。



黑暗之刃这帮蠢货，居然以为能伤害到林立，太天真了。那个刺客还想刺杀林立？第七界的守护者是雷霆和我创造的星辰之怒虚影，正好远程控制一下帮林立出口气。



第一第二层的水晶球和魔法装备我也知道是有点寒酸，如果林立自己来的话，收下也是聊胜于无，但有盟友在的话，就可以拿去换人情了——反正第三层的永恒之种能到手就好。



林立被送去地球后，安瑞尔世界的永恒之树就只剩个空壳，当初诞下的永恒树种根本无法孵化，随着千年时光过去，连生命力都流逝完了。只有回到林立手上才能再有发芽的可能。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孩子，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真正死去——更重要的是，如果永恒双树不能重现，最终一战我的灵魂就没有重生的依托了——引导林立获得另一颗永恒树种必须提上日程。



他看到我留下的影子了，肯定被我的模样吓了一跳吧。会用他的模样化身，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布置，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太想他了，只能这样对镜思人。



利用时间加速让他看了一遍缩略版的安瑞尔世界演变，为了布局一些内容的变动在所难免，反正他现在又看不出来，这演变能激发他体内的潜力促进他更快的成长——时间紧缺啊。



他找到控制魔晶了。我在控制魔晶里留下的精神烙印呼唤着他把精神力注入进来。永恒双树的感应会让他觉得他听到的是自言自语，也无妨，我的就是他的——不好，我想输送给他的精神力还是超过了他目前承载的极限，太危险了，哦，他又晕倒了。



我赶紧赶到他身边，蹲下身，把人拉进怀里，通过身体相贴的部位把精神力探进他脑海。得了，虽然双树精神力同出一源，但力量相差太远，现在简直是一团糟，再不梳理林立就得变成白痴了。唉，该死的地球，把林立的实力都压制到什么地步了，还好我时时刻刻都关注着，不然还真的会出什么意外。



这精神力真是乱得可以！感觉就像在奥兰纳的中心放了个群星陨落一样，到处都是碰撞出的碎片，简直灾难。不过破而后立，有我来替他重新构建，新的精神世界会更稳固，也算因祸得福。



终于把他的精神世界整理好了，一时半会估计还是醒不来，干了那么多活，偷个吻不过分吧？



——



“虽然觉得你写这些记录是件无聊的事情，但也解答了我心中的不少疑惑——比如醒来后不但没有失去、反而变得凝练纯粹的精神力，又比如那突如其来的惊天一箭。”林立已经能淡定地接受自己晕倒之后被吃豆腐的事实了，“我当时就在想，就算有着星辰之怒的虚影，雷霆自行一击应该也没那么大的威力，原来是你动的手。”



“我很早就想出手杀掉那些敢对你不利的人了，但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就会显得很突兀，借用雷霆也是稍微出了口气。”对于不能随意踩死一些讨厌的蝼蚁，格雷斯科还是挺怨念的。



“他们要对付的是我，我都还没发怒，你怎么委屈起来了。”林立不禁失笑，“要不是黑暗之刃当机立断马上离开了，是不是就要被你借雷霆‘意外’杀光了。”



“我倒宁愿他们对付我，那样我还没那么生气。”格雷斯科收紧了锢在林立腰间的手，“可是你就是我的逆鳞，谁碰谁死。”



“肉麻。”林立嫌抱得太紧，挣扎了一下，无果，便随他了，“永恒树种和世界演变到底怎么回事，先说明，对于当一棵树的母亲，我是拒绝的。”



“但你确实就是那颗永恒树种的母亲，这和小花那种情况不一样。小花只是精神烙印上的亲近，而永恒树种就是我们的精血所化的爱的结晶。”



“……这个词实在是槽多无口。”



“至于安瑞尔世界演变，永恒之树出现的时间其实是有问题的。虚幻世界里你看到从幼苗长成参天大树的那棵树，是失去了你的灵魂后，我用来睹物思人的。后来树上诞生了高等精灵，因为那是你的躯壳，对他们也有些移情，加上我也需要一个身份来进行布局，就出现了不朽之王。”



“所以你移情移到了高等精灵一代女王身上咯？”林立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在乎的，但最终还是发现内心泛起了叫“吃醋”的波澜。



“我发誓我没有出轨，从肉体到灵魂都没有。”格雷斯科甚至有些兴奋，“亲爱的你终于会吃醋了？”



“……”林立一时语塞，转移了话题，“解释还是在日记里，是吧？我知道你的套路。”



9



X月X日



完了，布雷希尔这蠢货，直接叫林立“父亲”！这回绝对要被林立误会了！



当时把林立留下的躯壳移植到世界中心，只是想睹物思人，没想到诞生出了高等精灵这个种族，从这个关系上看，林立也担得起“父亲”这个称呼。可是问题是布雷希尔还有个“母亲”，而布雷希尔喊的也不是林立！



林立可不懂高等精灵的繁衍方式※，肯定要以为布雷希尔是我出轨的产物了！



高等精灵固然可以通过肉体结合诞生新的生命，但是这种方式产生的高等精灵，除非有所奇遇，不然天生受限无法达到圣域的境界——高等精灵王族，全都是通过祈祷的方式从永恒之树上直接诞生的。



这可不就是“父亲”和“母亲”吗！



既然这误会无法避免了，那就只能让他继续误会下去了。正好最终之战时我也需要一套说辞，将计就计、物尽其用吧。



——



“哦？特意翻到后面就为了看这篇吗？”格雷斯科笑眯眯的，“我差点就以为你真的不在意呢。”



“你絮絮叨叨写了那么多有的没的，我跳着翻阅也是正常。”林立神色自若，开始反问，“所以你那套说辞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你总说时间紧迫，可看你的日记，你明明闲得很。有着这么漫长的时间，不用来让我恢复记忆一起应对，反而要等我成长后编套说辞和我打那么一架，这是什么操作？”



“如果记忆的封印有那么容易解锁就好了，别忘了，就算看完永恒之书上的笔迹，等到我从沉睡中醒来，你都还不记得自己是永恒之树的事情。”格雷斯科苦笑，“虽然至高法则并没有阻止我与你接触，但是如果你不能突破无的境界，我做再多的努力，也触动不到封印的根本。”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更平和的方法’咯？”林立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虽然滚床单也不是为了什么弥补缺陷可是想到格雷斯科用这个为借口把他压在身下这么久了……自己怎么就这样被骗了呢！！“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儿戏的方法！”



“我可没骗你，如果法则扭曲情况没那么严重的话，等你和我一样拥有镇服众神的实力后我们再灵肉交融，凭借神灵气息的冲击，还是有希望平和渡过的。”格雷斯科的手溜到了林立胸膛前，在纽扣上打转，“但是那时你就只有圣域巅峰，就算我把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绑在床上也没用。”



“那你直接动手就是了，编什么说辞，让我以为自己被绿了这么久。”林立脸色稍霁，嫌弃地把手拍开，“你不是就喜欢招呼都不打就开干吗。”



“考验和拼生死怎么同。”格雷斯科的手不安分地又爬了回去，“就像小花有你的精神烙印会对你很亲近一样，你的精神世界全是我的痕迹，如果不把事态弄得严重点，你都对我下不了狠手。”



“放屁！谁说我对你下不了狠手的！”林立跺脚去踩格雷斯科，后者不躲不闪，倒是林立看着对方不反抗觉得自己有些无聊，“你那时都表现得像个想要我的命的疯子一样，谁不全力反击谁就是傻子。”


“如果不用语言把你的抗争之心激起来，恐怕在最要紧的关头，那点精神依恋就会成为最后一根稻草把你压垮。”格雷斯科把林立的身子掰过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的记忆和实力都在，让我散去躯体给你弥补缺陷，不过是沉睡千年，可如果是你落败，虽然你是永恒之树的灵魂，但是毕竟只有圣域巅峰，重生的概率非常渺茫。”格雷斯科把林立搂入怀中，下巴搁在林立头顶，语中还带着丝颤抖，“我不能冒险，不能再失去你了。”



“依恋你个大西瓜，别那么自恋好吗。”林立嘴上反驳着，身体倒是顺从地任由对方摆弄，“行了行了，知道费雷大爷魅力大到法师之神都为之倾倒了，我这不好端端的么，而且明明怎么看被坑了的都是我，你倒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感受到力道没有半点放松，林立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干嘛，这个姿势怎么继续看你那破日记，你不就是想晒下自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付出了多少吗。”



“亲爱的你太会破坏气氛了，再温存下不好吗？”格雷斯科松了手，让林立调整好姿势继续把他当背靠倚着，再把脑袋蹭去林立肩窝，“你对日记的兴趣也逐渐提起来了嘛，一开始还得我给你念呢。”


“总得看看你到底干了些什么无聊事，有没有在哪里又占了我便宜。”



10



X月X日



早知道就不在太阳之井留下这么个影子了——产生自我意识这点太坑了。原本只是打算给林立一个生死间的历练，把他逼到绝境激发潜能，没想到这影子居然真的想把他置诸死地。



还好现在林立实力提升上来了，顺利地完成收归太阳之井的控制权的任务，时光逆流的布置也没有失效，把影子干掉后还能满血复活。



影子这玩意我还留了不少，倒悬高塔一层的图书里寄存了我专门用来教导林立的实力投影——如果那个也出意外生了什么不该有的自我意识就麻烦了。反正林立也没能力发现我的伪装，经过太阳之井的教训，这些事还是亲身下场吧。



——



“刚还深情款款地说我是你的逆鳞谁碰谁死，可是把我整得最狼狈的偏偏就是你。”林立冷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太阳之井只是个意外。”格雷斯科倒是淡定，“意外总是难以预料的。我时刻关注，就是为了防止意外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避重就轻，我说的明明是你看别人怼我不顺眼，自己揍我却揍得那么顺手！”林立翻了个白眼，“太阳之井还可以用影子来推脱，看这日记，倒悬高塔是你亲自动的手咯？”



“咳，你也知道，我只是想让你把纸上的知识化为实际的力量。”格雷斯科尴尬地摸摸鼻子，没想到日记还坑了自己一把，“我对你的心怎样你还不清楚么？”



“净会说情话。”林立听出了格雷斯科的郁闷，心情大好，翻去下一页。



11



X月X日



多少年过去，我终于又一次站在了他面前。虽然他以为我只是个影子，我也只能伪装成一个影子，但也总算是能面对面地和清醒的他交流。



作为一个“影子”，我不能暴露太多的情绪，只能以对战代替对话。天知道我有多想自己变成那只魔力巨手亲自将林立箍在怀里，看他的样子肯定被吓坏了。这些日子的顺利都把他的警惕性给磨灭了，这可不好——如果我没有自己取代影子，而那影子又像太阳之井那样生出了自我意识……



越想越后怕，态度必须严厉点才行——不得不说其实板起脸来训林立还挺爽的，反正这笔账会记在影子头上，再凶也不怕影响感情。



——



“你是不是没想过我会发现这本日记，所以什么都往上写？”林立表现得很平静，只是微微上扬的尾音带着丝危险的感觉。



“亲爱的你听我说。”格雷斯科连忙解释，“日记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私人记录，写的时候当然不会考虑被其他人读到的可能性。”感觉到林立的不满，又补充道，“当然，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没有任何东西要瞒你，我都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了——别说是这样一起翻旧日记，就算是你发现了没告诉我自己看完了，我也不会有任何介意。”



“我觉得你大概是睡昏头了忘记了自己到底写了什么，才这么兴致勃勃地拉着我一起看日记。”林立嘴角噙笑，“没想到坑到自己了吧？现在这笔账重新记到你头上了——训我很爽是吧，嗯？”



“记就记吧，虱子多了不痒。”格雷斯科弃疗状，“我现在也被你训得抬不起头了，爽不爽？”



“呵呵，简直爽翻了。”林立满意地继续倚在格雷斯科怀里，翻着日记。



12



X月X日



趁着林立把书搬回了黄昏之塔的图书馆，我也跟着去了。他又被我吓了一跳，模样真可爱，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把他拥入怀中呢？



既然不能拥抱，那就想尽办法提高他的实力，为未来的正式见面做准备吧。上次因为还有闲杂人等在场，不方便好好利用这些书籍。现在就只有我们了，也是时候开始图书馆的约会了。



和林立对战，发现他的问题，然后从藏书中挑选适合解决问题的书本，连页数都帮他翻好了——这么贴心的指导可是独此一家。



林立在看书，我就隐身坐在他身旁，看他认真地读着我给他挑的书。其实这生最大的执念，不过是再次拥着他一起探索魔法的奥妙而已。我相信这一天虽然可能还要再等很久，但一定能够到来。



——



“我以为你的执念应该会是打破一切规则，追求至高的力量？”林立的眼光停在了这篇日记的最后一段，“没想到法师之神的追求居然和陷入热恋的小女生一样文艺。”



“之所以要打破至高法则，不过是因为它阻碍了我们相守罢了。”格雷斯科淡淡一笑，“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对我来说，你就是最重要的永恒。”



“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林立有点无奈地转身瞪了格雷斯科一眼，又被对方眼里满溢的情感噎住，叹了口气，“现在你的执念达成了，高兴了吧？”



“其实有些话我并没写上去——你要不要猜猜，在那个图书馆里，我还想干什么？”格雷斯科一手扶着林立的肩不让他转回去，另一手扔抱在林立腰上，“不过不用猜了，我示范给你看。”



他吻住了林立。



林立没有反抗，闭上了双眼，把笔记本随手放在沙发上，手攀上了格雷斯科的颈部，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也不知道是谁先松开的，双方气息都有些不匀，一言不发地对视着。



“我知道你想干的不止这些。”林立调好了节奏，重新把笔记本拿到手上，“不过反正你干过不止一次了，也不急于一时。”



“你对日记的兴趣大于对我的兴趣，我会伤心的。”格雷斯科开玩笑地说道，语气还带着丝哀怨。



“你自己主动送上来的把柄，我当然得好好研究。”



13



X月X日



尽管最终之战林立只用与我对战，但他的成长需要遇到更多不同的对手，要有更多的战斗积累经验，才能将我教他的知识消化成自己的力量——蛮荒竞技场就是我挑选出来的最合适的地方。



能有实力匹配的对手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安全。



我很喜欢挖坑给他跳，可也只是情趣而已。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在他承受范围内给他增添点磨难……也是锻炼他的能力。这个度一般还是能控制的，但经历了上次太阳之井的意外，我是真的怕了。



我相信林立的实力已经可以应对任何意外了，可是，万一呢？我不能把一切希望寄托于运气。



如果林立能看破神灵之眼魔纹里的测评魔纹，代表他对规则的理解与掌控就已经足够，冥想之地的魔兽不会对他造成威胁，他能尽情在那里完成魔力累积；如果不能，让他继续在蛮荒竞技场安安全全地积累经验就是最好的。



为了培养林立成长，我也是费煞苦心了，但只要他能突破无的境界，一切都是值得的。



——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林立对那些深情到崩掉人设的话已经视而不见了，“你是动物保护主义者吗？”



“啊？”格雷斯科被这个天马行空的问题噎住了，“为什么这样问？”


“我一直怀疑你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核心成员，什么样的魔兽都往冥想之地收！”林立愤愤地指着“冥想之地的魔兽”那句，“别的魔兽用来养着提供材料也罢了，你养只阿斯高是搞什么鬼？”



“你看到它们，不觉得很亲切吗？”格雷斯科只是愣了下，马上就重新掌握了节奏，“永恒双树诞生于洪荒年代，那个时代的环境是最适合我们冥想的，所以我从空间裂缝里抓了各式各样的洪荒魔兽，打造了这样一个冥想之地。”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往冥想之地里放魔兽，而是因为放了这些魔兽，倒悬高塔的三层，才成了冥想之地？”林立皱眉思索了下，“可是，洪荒年代的环境，和那些魔兽又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发现了，冥想之地的魔力，是最适合我们吸收的，非常温顺的魔力，但魔力本身并不是个温顺的存在，你看魔法潮汐就知道了。”格雷斯科不紧不慢地解释着，“冥想之地的魔力之所以那么温顺，是因为当中的不安分因素已经被先行吸收了——这也是洪荒魔兽如此凶残暴戾的缘故。”



“洪荒魔兽的肉身材料固然珍贵，可也不至于要特意养在我们的倒悬高塔里，毕竟它们就在空间裂缝里，想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去抓；因洪荒魔兽存在而改变的环境，才是三层的重点。”格雷斯科侃侃而谈，“洪荒魔兽与高等精灵在争夺安瑞尔世界的统治权，当时我对高等精灵有些移情，便出手将它们关押在空间裂缝之内。可因为没有了这些相当于过滤器的存在，安瑞尔世界的魔力杂质就变得越来越多——远古有着无数强者的传说，而近代的强者却凤毛麟角，都是因为魔力环境的恶化。”



”生物与环境之间的作用是相互的，生态平衡的打破影响太过远。我无意让洪荒魔兽在安瑞尔大陆重现，那将把好不容易又稳定下来的平衡再度打破。可在自己的地盘里造一个洪荒之门，给自己和爱人打造个最适合的冥想环境，总是可以的。”



“噢，生态主义者。”林立听得都要打瞌睡了，早知道答案这么无聊他就不问了。



“小小的业余爱好罢了。”格雷斯科好脾气地笑笑，亲了亲林立的脸颊，“你要知道，没有你的时间是如此难熬，研究这些也只是聊以打发。”



“就知道无论说啥都能被你掰回来表白。”林立习以为常地倚在格雷斯科怀里，继续翻着日记，“行了知道你爱我了。”他顿了顿，低笑道，“我也爱你。啧，肉麻。”



14



X月X日



在这个镇压了众神的法师塔顶层，我又一次真身出现在了林立面前。我连影子都不想伪装了，压制了下魔力波动，就这样和他对视。



我花尽了一生的自制力，才能假装淡然，我甚至来不及给他解释些什么，让他去破解费兰奇公式后，就马上逃了。是的，逃了，落荒而逃。我怕我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他按在书桌上，做一些已经想做很久的事情。



但现在不是时候，真的不是。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不能贪一时的欢愉而毁了日后永恒的相守。至高法则是悬在我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会毁掉现有的安宁。我能感觉到法则的扭曲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而林立的实力现在还在圣域高阶，就算破解了公式，也只能达到圣域巅峰，离理想状态还有很长的距离。



我的关注已经不能给他更多的帮助了。接下来我的精力将投入到延缓最后一刻到来，希望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让林立的实力可以提高到与我一战的地步。



——



“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也不需要你现在示范。”林立面无表情地拍掉已经悄然爬到衣领上的那只不安分的手，“有个问题我也想问很久了。”



“什么问题？”格雷斯科神色轻松，一手依然环抱林立，另一手开始在林立身上逡巡，“就算你再问个天外飞仙一样的问题，也阻止不了我的决心。”



“你……为什么要用我的脸？”林立懒得反抗了，甚至自己转过身来，跨坐在格雷斯科身上，面对面，双手环过对方的颈部撑在沙发靠背上。



“因为我想你。”姿势的突然转换让格雷斯科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但回答的音调依然低沉平缓，“用你的面貌行走，就好像你一直陪着我，从来没离开。”



“那时我就站在你面前。”林立的呼吸也在加重，这姿势实在太暧昧，就算是他自己主动做出的选择，也有点太刺激了，“甚至在结束沉睡、从永恒果实里爬出来的时候，你用的还是我的脸——说实话，在那个魔法高塔上，就算你想做点什么，也是无法得逞的，对着自己的脸，谁他妈硬得起来？”



为了印证这句话，林立忽然将自己的模样变成和格雷斯科一模一样，接着主动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地被“自己”吻住还被牢牢地压在了沙发上，格雷斯科不得不佩服恋人这奇妙的脑回路，他选择了另一个方式应对——反正接吻的时候闭上眼睛也很正常，萎掉是不可能的，林立这么主动，他享受得很。



正准备再进一步，睁眼看到的是自己放大的脸，饶是格雷斯科再沉稳都顿了一下，“确实有点影响。”但这不妨碍他进行下一步动作，手已经探入了林立衣服里，准备再往下滑，林立却身形一闪，出现在了沙发的另一端。



“我还没得到答案。”林立气息也有些不稳，眼里满是计谋得逞的笑意，“但你应该懂那时我看见你的感觉了吧。”



“嗯，很懂。”格雷斯科调整能力一流，虽然心头哽了一口老血，看起来还是平静得很，开始按林立要求解释起来，“不朽之王用你的面容，一方面是想你，另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布局，而格雷斯科……则是纯粹想你了。为什么你在我面前我还是维持着你的模样？相见的时间那么短暂，哪有心思变换相貌。至于刚醒来的时候，这不是习惯了么？”他甚至有点委屈，“你一说，我就马上换回来了，太记仇可不好。”



“在我回来了之后，你天天在虚空中偷窥，根本不存在‘想我’这个原因。”林立一针见血，“你只是想看我错愕的表情吧。”



“也不是，只是等你等得太久了，习惯已经深入骨髓。”格雷斯科叹气，“在醒来看见你正在等我的那一瞬间，我才有了你终于回来了的实感，你已经在我身边了，我也不需要用虚假的面容来安慰自己。”



“又不是我自己想去地球，怎么总搞得像是我的锅一样。”林立嘟囔着，默默取消了易容，“好了好了，不记仇了，害得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下一秒钟格雷斯科就瞬移到了林立身边，把人拉入怀中，在耳边低声调笑，“那我们是不是该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是啊，”林立拿出笔记本，翻到刚刚看到页码，“把没看完的日记看完嘛。”



“我都有点嫉妒这本日记了。”格雷斯科开玩笑道，圈紧了怀里人，坐到沙发上，“无妨，只剩最后一篇了。”他声音略带沙哑，“对你，我总是很有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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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月X日



至高法则的降临已经不能再拖了，明日，我就应该和林立在虚空中“决一死战”了吧。



这场战斗结局早已注定，对于林立会以怎样的方式“杀死”我，我也很是期待。



精心栽培了这么久，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呢？时间所限，他突破不了圣域巅峰的瓶颈，登不上神位，必须给他些助力，不然我输得就太蹊跷了。



还好他在游戏世界用惯了我打造的星辰之怒——他一定没想到，那个游戏世界，其实就是我用镇服诸神抽取的力量穿越到地球后制造的吧。世上巧合是很多，但却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我借用游戏世界来让他熟悉安瑞尔世界的一切，利用“系统”让他解封了各种生活技能的记忆，就是想他穿越回来后能有安全保障。



可恨的至高法则，让我们分离至斯！



有着星辰之怒，林立就会有底气。只要他能怀着必胜的决心点燃信仰，我就能骗过至高法则，将现有的躯体消散，弥补林立灵魂中的缺陷，再通过双树间的联系完善自己的灵魂——在新的双树上重生后，如果能重生的话，我也应该能突破无的境界了。



我相信他，一定能让我知道，在这至高法则之外，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



“连星辰之怒都是你做的？”林立有点郁闷，自己最依赖的老伙计居然是格雷斯科打造的，他可一直以为这是他最大的依仗——不仅星辰之怒，整个游戏世界都是对方造的，这差距就真的太大了，“我这辈子的历程，还有什么是你没插手的？”



“永恒双树相伴双生，这不是很正常么？”格雷斯科好笑地揉了揉林立的脑袋。



“我的人生全是你的痕迹，可我却并不能参与进你的生命。”林立的语气罕有地带着丝低落，“无论是建立高等精灵王朝，还是领导联军反抗高等精灵，又或者是镇压众神……这些都是你的成就，与我无关。”



“我没想过你也有这样妄自菲薄的时候。”格雷斯科还有心思调笑，“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我。”



“废话。”林立斜了他一眼，反正日记也看完了，随手扔在一边，转过身来看着格雷斯科，“我要是不够爱你，对你这种蛮不讲理擅自乱改我生命轨迹的存在，我有能力报仇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碎尸万段了，你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还抱着我，足以看到我对你是有多爱得深沉。”



“那，多谢娘子不杀之恩。”格雷斯科温柔地注视着林立，“你以为我的成就与你无关，只是错觉，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



“如果不是至高法则将我们分离，我非常乐意和你找个安静的地方，默默无闻地过一辈子。”



“世人以为不朽之王与格雷斯科的成就举世无双，但无论是建立高等精灵王朝，又或者是推翻它，都只是等你到来的布局罢了。我需要瞒过至高法则，给你的加速成长创造机会，各种遗址宝藏就是最合情合理的将宝物送给你的方式。你的每一步，都有我在背后默默推进，而我的每一步，何尝又不是因你而踏出？”



“我们生而成双，任何阻碍我们在一起的事物，我都会将其抹杀。诸神也好、至高法则也罢，就算至高法则之外还有更高的存在，若是成了阻碍，我也会再打破它！”



“真是万万没想到，我们的不朽之王、法师之神，原来是个纯恋爱脑。”林立啧啧称叹，“我还说你那宣言是‘探究一切的勇气，以及打破一切法则的霸气’，结果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谈恋爱吗？人设崩了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对于我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你。你就是我毕生追逐的唯一的永恒。”



“日记写得乱七八糟，情话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林立笑骂，闪电般地往格雷斯科的唇上印了一下，忽然整个人又闪到了十米以外，眼里盛满狡黠的笑意，“那你就来追吧。”



“追到的奖励由我来决定？”格雷斯科一步跨出，就来到了林立刚才所在的位置，可这回林立已出现在百米之外。



“当然。”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就一直在追寻着你的脚步，是你一直在等我——今天我们就换下角色吧，换你来追。



你在追逐永恒的同时，永恒也在等待你的到来。



来吧，我的不朽，我可是，非常期待。



END



——



嗨呀终于END了，日记为线索的好处是按时间顺序整下来不容易卡文，问题就是收尾太坑爹了……

*水晶这个梗是在《不朽永恒》的评论里和人聊天时对方提到她和作者聊天问这块水晶到底干嘛用的时候作者自己也很茫然地忘记了2333作者都忘记了林立肯定也不记得了所以才没拿出来用……

※高等精灵王族的繁衍方式是我根据其他故事传说中精灵从树上诞生瞎掰的；奥斯瑞克是大领主，但并不是高等精灵王族，“圣佑魔纹在高等精灵的王朝中，只有身为王族才能够使用，就连号称女皇之下第一人的大领主奥斯瑞克，也没有资格在任何地方使用圣佑魔纹。”他和他弟弟有父母，但不代表女王和亲王有（当然这只是我为不朽没真和高等精灵女王有一腿做的开脱而已……个人理解，纯属私设）

因为高等精灵从永恒之树上诞生的，这么看应该是无性生殖，可从书中看他们又有“父母”。我个人的理解为，无性繁殖，从树上掉下来的就是王族；通过有性繁殖出生的就是贵族or平民。

尽管后面得到的灵魂烙印也说不朽就是和高等精灵女王有一腿，可是灵魂烙印得到的知识也可以是捏造的嘛o(￣ヘ￣o＃) 为了不让这千年的等待这么漫长选择误导什么的……如果布雷希尔和艾尔莎真的是私生子女，露出的痕迹应该不止这么点……我是认为王族是无性繁殖的，这样从永恒之树上得到的力量更为纯粹。

【话说其实关于高等精灵王族，原作也是前后矛盾的；最开始提到的是“这就好像黑暗年代的时候，高等精灵的王室更替一样，漫长的数千年当中，把持王权的始终是六支流着太阳王血脉的王族。他们之间不管怎么杀来杀去，最后夺得王位的都必定是太阳王的后裔，只要最终获胜者的力量足以震慑其他王族，其他王族就会心悦诚服的等待下一次机会。”但从后面看，太阳王又只是精灵族的一个受宠的精灵的封号，“霍利萨斯·达雷斯玛，以精灵的身份，被高等精灵女皇封为太阳王，而达雷斯玛家族也因此被称为太阳王家族。”而且，布雷希尔和艾尔莎是第一代高等精灵女王的娃，那就是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六支太阳王血脉王族杀来杀去，艾尔莎就是末代高等精灵女王……高等精灵王朝其实就只有两代？？——反正原作就是那么混乱了，我再另外加点私设没关系啦o(￣ヘ￣o＃) 】

另外关于游戏世界也是格雷斯科建的，我在另一篇（没错就是还有另一篇！）里写了一下共同背景林立被送去地球后的具体的世界线（其实也没多具体）因为写过了就懒得在这里再写了……

因为那篇是纯粹满足私心的雷文所以没放给大家看……我就讲讲设定来源吧。这个设定和永恒双树一样都纯属私设！

在诅咒之岛的魔法高塔，格雷斯科镇压了诸神抽取了他们的能量，这能量是用来干嘛的呢……总不会就是给小花当零食的吧(￣▽￣") 我的设定是他镇压了众神之后，再穿越的地球，去到地球建造了游戏世界，并将林立带回来了安瑞尔世界，但是在至高法则的作用下林立去了数千年以后，他只能在原世界布置准备等时间线发展……

按这设定就不是不朽之王看上了星辰之怒盗号，而是他通过游戏把星辰之怒给林立了，游戏都是他造的，他回来的时候用林立的号去捎上毁灭之龙回来给天空之城整材料也是可以的嘛~至于打造星辰之怒……【即便用魔力凝结星辰之怒的那人，力量未必真的超越远古诸神，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个人对于星辰之怒的了解，也绝对超越了亲手打造星辰之怒的远古诸神。而这一点，虽然林立曾经拥有星辰之怒，却自认也无法做到。这一切与力量无关，与等级无关，而是对星辰之怒最透彻最完全的掌握。】远古诸神打造什么的都是传说嘛，我觉得以不朽之王的实力，诸神不够看啊，他更适合亲手打造武器……

说起星辰之怒和游戏世界，有个私设没来得及放进去，就是无尽风暴之戒。无尽风暴之戒虽然很有存在感，但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个类似绑定外挂的空间，像个空间异能一样，所以都没从这里开脑洞；重温时突然才发现，这个是林立在游戏里的太阳之井与星辰之怒同时获得的。如果我设定游戏世界是格雷斯科建的，那无尽风暴之戒是不是也是他整的呢？我又觉得不像。情况和星辰之怒不一样，星辰之怒在文中各种地方都表现得和不朽之王有密切关联，而无尽风暴之戒从头到尾就只属于林立。我猜想，同样是全职业精通的不朽之王自己应该也有个类似的戒指用来装各种材料，这是永恒双树空间能力的具现化，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参与打造。格雷斯科通过游戏把星辰之怒给林立傍身的同时，也把林立去地球后遗留在安瑞尔世界的这个戒指还给了他。个人私设这仨戒指戴在手指上的方式应该是，无尽风暴之戒食指，晨曦印记中指，邪眼暴君魔晶戒指在无名指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