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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表][YGO游戏王]前夜祭

作者 : Dodorex-朵朵雷

分级 少年 同性(男)

原型 游戏王,yugioh 暗游戏,闇游戏,亞图姆,亚图姆,武藤游戏

标签 暗表 游戏王 游戏王DM 朵朵雷 前夜祭

文集 暗表短篇集

1317 9 2020-7-19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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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表][YGO游戏王]☆前夜祭☆

心之房间轻微摇动的幅度让他感受到晃动,正在椅座上翘脚沈思,他睁开深紫色眼眸,双瞳细细瞇了瞇,晶亮锐利的紫芒落在传来震动的闇色大门。
从整齐灰岩砌迭成的大椅站起,双手在胸前交叉抱臂的他缓缓走向门边,他松开胳膊,打直手臂平伸五指,覆掌在形成他房间复杂阶梯迷宫的础石砖瓦,触碰门旁温度较暖的砖墙,用心感受门外无意间流泄传进他心房的情绪波动。

伙伴从来不会拒绝他读取所有的情绪。
总是敞开的大门让他一览无遗,半开的门扉经常传来单纯而快乐的感情——伙伴拥有稚子般纯洁无瑕的心灵,极容易感到心满意足的性格。

若不是对方将他从封闭之闇中苏醒,他或许会在无边无际的闇洋中沉没,被夜晦啃食殆尽。
一开始,他所处的空间全是阴暗冷寂,房间被浓重的黑暗所掩盖,如同清冽的深海,没有丝毫光线可以穿透进来。强烈的愤恨像闇影跟随在他的身后,时时刻刻笼罩着他,他能感觉到自身是相当巨大的存在,容身之处却十分窄小,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座冰冻牢狱,紧紧关缚捆绑着他,钉锁他的手脚,禁锢他的自由。
他以为他会困囿此地、周身不得动弹,时间等同凝滞、永远无法前迈。

直到有一天,一簇线光柔柔地照抚他,如蜡炬,如烛火,如光丝般透散进来,点亮了他的周围。
明明四周均是墙堵,明明是很微弱的淡芒,却完全包裹了他的身子,让他感觉到温暖。
这温度并不炽烫逼人,像是月亮煦光、又像银翼柔羽覆盖他的躯体,持续和缓、恰到好处的温热熨贴他的肌肤,融化他的寒冷。那一束浅淡柔和的光辉照射着他,最终解除了封锁他身心的枷锁,溶解掉冻结的时间和空间。
被唯一的亮光释放,他得以自由活动,室内空间依旧狭隘,只消几步便可走完,他几度来回穿梭在压迫暗寂形如墓室的房间内,犹如永夜的死寂寒澈遍布角落尽处,然而靠近大门的地方却洒出灿白光晕,掩住的沉重门扉遮挡不了那道光芒的穿透,窄隙漏进的光缝在闇门四周嵌出白框,将门旁的墙砖一并烘得暖和。
对面有着和自己完全相反的温度,此时他才了解到心底深处还有别的存在——他是闇,而房间的另一边却有光。

出于好奇心,他压下手把开启门扉,汇聚的微亮光线瞬间射进他的双眼,柔和却让他完全无法逼视。抬手在额上遮住视野内散发的亮晕,他双瞳微缩,忍着不适感,踏进被光芒笼罩的区域。
第一次到访陌生的地方,他却能轻而易举从亮敞的大门走入。对面没有上锁,让他毫无阻碍侵门踏户,越过满室的游戏和玩具,来到房间隅角。他低头俯视正躺在纯色床铺阖眸沈眠的少年,对方一脸的宁静安详。
太没洞察力又缺乏警戒心。
连我这个人格到来都不清楚,连我站在这里都不晓得,还放心地熟睡——躺在白色被窝里的少年正均匀吐息,闭眼交迭的纤黑睫羽随着呼吸轻颤——表情柔和又气息微弱。
明显容易被人忽视而不屑一顾的存在。

他要比对方强大。
甫一见面他就确定这个事实。他实在优越许多。
然而比起他房间强烈覆盖的沉重黑暗,这空间的光线却能从他紧闭的门扉源源不断地流淌入他的房内——低微柔弱却属于纯然的洁白,过于清澈的颜色让他着实感到刺眼。
他双脚踩在白色房间中散落一地的玩具堆中,疾步离开的同时,毫不介意迈开的步伐踏碎几样对方的娱乐道具。
纯真又如何?
示人以弱的性格本就该遭受欺凌——弱肉强食,他才是强者。
而他预想中少年的下场果然就是少年的现实日常。

如他所料,少年无法守护这个身体,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
少年亦无法处理困扰的问题,所以分裂出二重人格,呼唤他来惩奸、进行黑暗游戏。
少年十分需要他。
身为第二人格,他并没有抢夺肉身的打算,少年柔弱的姿态实在让他懒得争取,已经知道结果的游戏实在太无趣了。
他只负责在少年生气时替换出现,用黑暗游戏惩罚恶人打发时间,让那些侵犯心灵领域的罪恶之徒接受制裁。

直至有一日,现实世界的重大打击让少年房间内的玩具全数崩绽出裂痕。
他站在暗处凝望半敞的门里,少年无助地坐在地板,拥抱着破碎的玩具不停发抖。
终于要来了。
维持天真无邪的心灵显然是愚蠢的,真挚的纯洁将被黑暗浸染。
他像往常一样出手解决了事件,幸灾乐祸地想看暗黑色彩吞噬少年的世界。
令他刺眼的微弱光明马上就会消失。
坐在大椅上,单脚翘高的他等着自己的臆测成真,他注视自己房间那扇闇门缝隙透来的光线,在房门周围形成的方框,反而一天比一天明亮。

少年没有陷入绝望的黑暗深渊?
他再次压下手把开启门扉,这次传来的光明不再掠目,温柔和缓的暖度照得他通体舒畅。
太奇怪了。
他悄悄移动步伐,走近长廊的另一门边探望,少年仍在卧铺中沈睡,散落在地的玩具裂痕均被修补好,几乎看不见裂隙。

少年,轻易地原谅了所有给予重击的人事物。

为什么要放过、为什么要饶恕、为什么没被黑暗侵吞,为什么依然纯净无暇,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松地……转暗为明又化敌为友?

他第一次抚上少年的白晰脸颊,轻柔地触摸安眠中的对方。

这名少年引起他绝大兴趣。

离去前,他注意着脚步,没再踩上任何修复好的玩具。
他从廊道走回自己房间,却在踏入的瞬间愣住。
他的房内不再是狭小监狱,已经变得既宽广又壮阔。

关闭大门,俯身伸掌覆盖门边的瓦石,他闭眼感受外面光明形成簇火,在门旁砖块烘出温暖,掌心传来的微热温度是对面温暖的感情流泄。

心灵交流共感、第一人格的情感和所有一切——他都接纳。

让他开始感觉有趣的『游戏』。


如同初期还以为自己是第二人格的时候,此时只想彻底了解伙伴所有感觉的闇游戏,阖眼触摸房间的砖瓦,仔细感应体会对面的情感波动。
焦躁不安的情绪正在走廊不停回旋,越发满溢泛滥。

他的伙伴……究竟在做什么?

他放心不下,来到外界查看。却看见穿着睡衣的伙伴面对虚空踩踏步伐,似乎正在牵引空气跳舞。

「伙伴。」他对着那人的背影出声。

「哇!」
伙伴身子大颤,显然被他吓了一大跳。
「『另一个我』,怎么突然从后面……」

「抱歉。」他从背后往前绕到伙伴的正前方,「你在跳舞?」

「嗯。」

「但现在……」他望向另一边床头的闹钟。「是凌晨两点?」
大半夜跳舞就罢了,伙伴还跳得十分焦躁不安。

「我想让身体记熟所有动作,这样一听到音乐就能反射性跳……」
面前人解释起来,但似乎是认为说了太多而慌忙闭嘴,语尾消失不见。

「伙伴?」

「明天校内有举行活动,我只是不希望明天跳不好,连累舞伴。」

「你说的『明天』、是今天?」
伙伴焦躁不安的理由,熬夜努力恶补舞蹈的原因,就是因为时间紧迫而非常焦急?

「我不想让杏子跟着我出糗,杏子很会跳舞……」晶紫色的眼睛略带困倦,迷蒙目光的伙伴眨了眨眼想打起精神,「就是明天跳、不、『今天』晚上六点。」。

「但伙伴你再不睡、」他叉着双臂,「身体没有休息一直撑到晚上,太累的话也很难跳好。」

「最后一次!」浅水晶的瞳色闪现祈愿的眼光。

他双眸瞇了瞇。

对方看他不置可否,合掌拜托,「就最后一次!『另一个我』帮我看看动作顺不顺?」

「好吧。」
胳臂在胸前交错,他望着伙伴跟随音乐节拍将舞蹈跳上一遍。

舞蹈姿势不复杂也不困难、甚至可以说是简单……他不懂伙伴何以要辛苦练习,不惜训练到凌晨两点也不愿上床入睡。

「跳得还可以?」

「很流畅。」
对着刚跳完的人儿说话,他走到床边象征性地拍拍被褥催促,「伙伴该睡了。」

游戏轻轻点头,将灯光切到最弱,然后慢慢来到他的身旁,爬上被窝。

闇游戏才刚坐在边沿翘脚当影子床镇想迫使对方入睡,游戏就侧转过身体来跟他聊天。
「『另一个我』还记得我刚跳的动作?应该……」

「记得。很好看。」他打断对方的话语,「你再不睡,我会强制切换身体。」

伙伴赶紧拉好棉被遮住一大半身子。「『另一个我』晚安。」

「晚安。」凝望对方脸庞,瞧视湛圆紫眸闭上后没再睁开,不久耳畔传来平稳呼吸,让他确认眼前人真的已入睡。

所处的室内昏暗,他抬头望向更明亮的光源,朦胧月光自天窗洒下,如薄薄蒙雾弥漫在桌前。视线瞄向书桌一侧,收藏三神卡的黄金匣置放在案,点点银白将金匣照耀得闪闪发亮。
三神卡是他和伙伴一起战斗的奖赏、重组回忆拼图的重要卡片。
他遗忘了属于他的记忆,被抹灭王名的法老过去。

因为想唤回记忆,才参加『战斗城市』夺取罕贵卡的决斗,却没有对当时的伙伴说明动机。
不明原由的伙伴依然全力支持着他,和他并肩作战。
对方由外人口中得知他想找寻记忆因而参战——他刻意隐瞒的真正理由——伙伴仍旧无怨无悔站在他身旁,和他共历黑暗战斗,不离不弃。
他们一路艰辛,跨越种种难关,最终赢得神之卡。

他,即将取回记忆。
他们相偕走到这一步。
终于、来到此刻。

闇游戏转身,回望他的伙伴。
苍色的手指窜入细软铺开的金色浏海,指腹顺着游戏发丝向下抚触。

原本觉得瘦弱的对方需要自己的保护,原本认为第二人格的他足够强大为游戏出头。
但在需要夺回爷爷的压力下,与海马一役的成败将决定海马生死的高楼之战,他才体会到自己如此软弱。
游戏的坚强弥补自己畏惧认输的胆怯。

在与贝卡斯激战中,他和游戏意外开启心中对话,共同合作,击溃拥有千年眼的强敌。
他们是最佳拍档。
他唤游戏『伙伴』。

但、他却不是『另一个游戏』。
他只是藏在千年积木中的意识,失落名字的黑暗意志。

黑暗的他却和光明的对方有着斩断不了的锁链羁绊。火场那一次过后,他更加了解到,自己是如此依赖这个宿主。

游戏想再见到他的愿望,让他得以帮助对方快速在火中重新组建积木。
因为心灵相通。
他也想要永远在一起。
他想要再一次、在心之房间,看见对面那扇永远向他敞开的明亮心门。

轻轻挑起游戏的一束额发,捻搓动作却无法留住半丝寸缕——完全不着痕迹。

终究是无实质的灵魂体。

他慢慢收回右手,俯头望着自己的透明指尖。
这样的存在,什么也留不住、抓不牢,无法将重要的宝物握在手心。

虽然看得见,但又看不到的东西。

再不舍也必须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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