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堂如何，那里足够清净。”钟离提议，或者说是生意冷清，不过胡堂主应该不会喜欢这种说法，“往生堂，是钟离先生住的地方吧？”达达利亚记得，昨天晚上钟离和他提到过，“是，你的记性不错。”钟离脸色回暖，“先生昨天晚上刚刚说过的，我自然记得。”达达利亚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愚人众的情报中对往生堂有所记录，那是个专管身后事的地方，对于这类死亡相关的东西，达达利亚的记性格外好，情报中有提到过往生堂的客卿，和钟离认识后，文字中简单带过的客卿也就有了现实具体的温度。

  “二位，这种时候，就不要腻歪了！”烟绯出声提醒，面露难色。

  腻歪？达达利亚突然反应过来，他和钟离现在是疑似“包养”的关系，被烟绯这么一说，难免有些脸热，不过，达达利亚悄摸看了眼对烟绯“腻歪”的说法没什么反应的钟离，昨天晚上迷迷糊糊间的念头再次出现在脑海，据他了解，璃月有个说法叫“卖艺不卖身”来着，如果他出钱，钟离先生有可能和他回至冬吗？对此达达利亚没有纠结很久，等到神之心到手，璃月的神明估计就不是自家女皇的对手了，到时候即使是强抢钟离先生到至冬似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倒也不是对钟离先生有什么非分之想，他能感觉到，昨天晚上后遗症发作地更为严重了，应该是因为他使用邪眼的次数多了，作为至冬女皇最锋利的刀刃，加上他本身好战的性子，往后他对邪眼的使用只会更多，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运气，能找到根治后遗症的办法，也不知道到时候这种无孔不入的寒冷会恶化到什么地步。

  无论如何，达达利亚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花在熬过后遗症上。

  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但钟离的存在确实对他的后遗症有缓解的作用，何况钟离长得也实在对他胃口，相处起来也很轻松，即使最后发现这种效果只是偶然，单单是看着也养眼，反正以他做执行官的工资，加上过去积攒的不菲资产，还能养不起一个钟离？

  嗯！到时候一定要把先生拐，呸，请到至冬去，达达利亚越想越觉得可行，看钟离的眼神也有了种势在必得的意思。

  好容易脸红，钟离出于几乎是本能的礼貌，终是没有盯着达达利亚白雪中红梅般的脸瞧，掩饰般地去看烟绯，“烟绯小姐，在往生堂议事可是有什么不妥？”刚刚提到往生堂时，烟绯的抗拒之情实在明显，很难不注意到。

  “其实，其实是胡桃她最近找上我，想给我的委托人推荐往生堂的生意。”烟绯一言难尽，她虽说是璃月顶尖的律法咨询师，各类案件都有受理过，但最近经手的案件还没有死者存在，她总不能给只是来咨询民事诉讼相关的顾客推销身后服务吧，可胡桃又实在热情，她多少招架不住，现在去往生堂不是自投罗网吗。

  钟离赞同地说：“如此说来往生堂确实不合适。”胡桃的性子他是了解的，今天又刚好是胡桃坐堂，想起昨晚往生堂大厅暗淡灯光下胡堂主那鬼火般燃烧着好奇的黑红眼睛，钟离很难想象要是真把达达利亚带到她面前，又带着这么劲爆的事情在她眼皮子底下讨论，胡堂主会说出什么话，又要如何闹他了。

  “要不去北国银行吧，就在前面不远。”两位本地人暂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地方可以去，反倒是达达利亚想到一个好去处，刚好他还没去过设在璃月的北国银行，有些事情也需要找人传信回至冬。

  “也行，那就麻烦这位，呃，达达利亚先生了。”烟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往生堂，哪里都好，达达利亚被她的称呼逗笑了，“不用加先生了，太奇怪了，叫我达达利亚就好，'先生'这个称呼还是放在钟离先生身上合适呢。”

  见两人都转头看他，钟离自然没有意见，他在愚人众那里的身份不过是位卖棺材的客卿罢了，往生堂与北国银行也有业务关系，他到那里没有被怀疑的风险。

  北国银行里达达利亚的办公室内，钟离和达达利亚端坐在桌子一头，烟绯双手交叉抵着下巴坐在桌子另一头，严肃地看着对面两人，“那么，二位对这位举报人的指控有什么想说的吗？”她将记录着摩建的证词的本子推到两人面前，因为是用璃月语言记录，钟离时不时为达达利亚解释一些词句，烟绯记录的详尽，他刻意隐去些难听的话，达达利亚半懂地看完，气的拍案而起，“那个人现在在哪？”钟离抱臂靠在椅背上，赞同地点点头，“请问烟绯小姐，这位名为'摩建'商人被关在哪个牢里？”同时撇清关系， “我想我…我想帝君并不会用自己的名讳给人赐姓，只是他们自己用做族姓，帝君不去计较罢了。”

  烟绯头疼地看着他们，达达利亚这个至冬人不懂璃月律法就算了，而且她听说愚人众都是暴力狂，有些危险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但是钟离先生，您凑什么热闹，您对璃月的律法不是最清楚的吗！您不是向来最讲究这些的吗！“告诉你们可以，但是你们要知道，有法律制裁他，你们私自动手报复，也是要被千岩军抓的！”烟绯扶额，明明还是未婚少女，但总感觉像是有了两个叛逆的孩子。

  达达利亚重重地坐回去，眼神阴郁，脑子里已经为那商人安排上了死期，刚好还可以照顾一下往生堂的生意，钟离在一旁认真地向他确认道：“他碰到你了？”达达利亚点点头，算是吧，在他掰断那个商人的手腕的时候，确实是有接触的，真恶心，达达利亚嫌弃地皱眉，只是这样的反应，在钟离那就坐实了他被占了便宜。

  钟离坐直身子看向烟绯，语气认真，“我自然清楚璃月的法律，不会做出私自报复伤人的事情，所以…”烟绯点点头，钟离先生还是头脑清楚的嘛，这件事要是再加上举报人被被举报人暴打的情节，绝对会引爆璃月八卦界的，到时候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两人的生活必定受到影响。达达利亚也从一时的气愤中冷静下来，能坐上执行官的位置，他也不傻，虽然很想现在就去揍一顿那个商人，他也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这个商人一旦受伤或者死亡，第一个受怀疑的就是他，七星的人肯定会用此大做文章，到时候愚人众在璃月的处境就不好过了，更别提完成他夺取神之眼的任务了，所以说，达达利亚嗤笑一声，他最讨厌这种弯弯绕绕的权谋考虑了，要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打架解决就好了。

  不过为了女皇的计划，他只能暂时忍耐一会。

  “所以烟绯小姐，你可以放心地告诉我那个举报人被关在哪个牢里。”钟离不知道两人在短短一瞬里考虑了许多，淡定地把自己的话说完。

  烟绯：“……钟离先生，您的名誉会毁于一旦的。”“为何？我只是好奇罢了，我记得在我们璃月好奇是无罪的。”钟离面不改色。

  “好浪漫的说法！”达达利亚品出点意思，颇有些志投意合之感，想礼尚往来夸点什么，碍于烟绯刚刚警告过他们不要有私下报复的想法，最后只能隐晦地赞叹一句“浪漫”。

  浪漫个头，烟绯无奈地妥协道：“好吧好吧，我会告诉你们举报人被关在哪个牢房，现在，我们可以回到重点上了吗？”

  目的达成，达达利亚收起翘起的腿，钟离放下抱臂的手，都做出极端配合的样子。

  “……你们俩真的是昨天刚刚认识的吗？”烟绯怀疑地问，两人同时点头，这两人必定有染，烟绯确信，不过这样的话，或许他们可以…烟绯眼睛一亮，“两位，我有一个办法，应该可以洗脱你们不光彩的包养嫌疑，而且对你们来说应该没有困难。”说着埋头在纸上奋笔疾书着，一式两份的契约书很快就摆在两人面前。

  钟离拿起契约书，仔细地阅读着，无论什么类型的契约，他都是认真对待的，达达利亚好奇地凑过去看，这份契约很简单，意思也很好懂，既然怀疑他们俩走的近是包养与被包养的不正当关系，那只要合理化这点就好了，如果他们俩本来就是情侣呢？情侣亲近点怎么了？撒狗粮在璃月律法里也是无罪的吧？

  “怎么样，也是个浪漫的主意吧，以二位的默契，估计不难，而且钟离先生不是还要带着达达利亚参观璃月吗，这不是刚好，一起出行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你们正大光明地相处，包养的传闻自然不攻自破，二位的名声也就保住了。”烟绯点点契约书上签名的地方，示意他们考虑好就可以签字了。

  假扮情侣…和钟离先生吗？达达利亚大受震撼，他没想到烟绯会提出这种办法。

  “要是不能接受，可以不用勉强，我没关系的，毕竟是我下了那个商人的面子，才让他怀恨在心，传播这种谣言，影响到你了，我会再想办法替你澄清，不过那样的话就需要你多忍耐几日的流言蜚语了。”钟离放下契约书说，就是可惜了这纸契约，条款明晰，又给两人留了足够的自由。
  
  “不不，钟离先生，这全都是那个人的错，只是，和我假扮情侣什么的，先生不介意吗？”达达利亚像是不自在地避开钟离关切的目光，低头去整理并不需要整理的手套，“我不介意，和你相处很愉快，到时我们正常相处就好。”这是实话，钟离说着，眉眼都柔和下来。

  “这样啊，我也挺喜欢和钟离先生呆在一起的。”达达利亚话说得直白，耳根却悄悄地染上绯色。

  钟离不免有些庆幸，当初众仙担心帝君不熟悉凡人生活受到无知凡人的折辱，都劝他化身时至少保留半个原型，凡人看了也知道他不好招惹，幸好没听他们的，要是龙尾还在，估计要把他的心思全都显露出来。

  既然钟离先生都没有意见，达达利亚也就不矫情了，两人在契约上签下名字，烟绯满意地收起已经生效的契约，“很好，这样二位照常生活就是，有人要拿你们说闲话，就拿这个堵他们的嘴，或者直接找我，我帮你们解决，当然是用法律的手段。”烟绯依旧没忘提醒他们不要私自去报复。

  达达利亚乖巧点头，烟绯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正要告别，房门突然被敲响，叶卡捷琳娜的声音传来：“公子大人，往生堂堂主在楼下。”烟绯身形一僵，钟离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连带着达达利亚都有些紧张起来，“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达达利亚打发走叶卡捷琳娜后问：“二位，需要我去应付一下吗？”钟离无奈地起身，说：“不用麻烦你了，我去处理吧，先告辞。明天见，达达利亚。”

  “好的，钟离先生明天见。”达达利亚目送钟离出门，下楼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少女有些高昂的声音的从楼下传来，模糊难辨，吱嘎一声响，达达利亚回神，扭头看向室内唯一的窗口，烟绯正扒拉着窗棱，估算着窗户离地面的高度，“烟绯小姐，不必如此，”达达利亚劝她，“你可以等到胡堂主走了，再走楼梯下去，我不会赶人的。”

  “是吗，哈哈，那真是太感谢了。”烟绯回到位置坐好，达达利亚体贴地转移话题，“烟绯小姐不像是律师啊，啊，抱歉，我的意思是…”达达利亚一咬舌尖，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些歧义，“没事，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倒是第一个说出来的。”烟绯并不介意，“你应该知道岩王帝君是契约之神吧，魔神战争时，璃月的仙人都和帝君立过契约，所以他们有守护璃月的责任，以及其他一些约束。”

  仙人吗，达达利亚认真起来，他已经注意到烟绯那明显不属于凡人的兽耳，正有从她那打听点仙人信息的想法，没想到她自己提起了，“你应该也注意到了，”烟绯转转头，展示她的兽耳，“我确实有仙人的血统，不过也有一半人类的血统，我出生在和平的年代，所以没有和帝君签定过契约。”

  仙人和凡人也会相恋吗？甚至有了孩子，达达利亚有些惊讶，烟绯笑着说：“很不可思议吧，在常人眼里，人仙的差距就像鸿沟难以逾越，我想我能出生，是因为我的父母真的很爱彼此吧，因为有时候，在真挚的爱面前，一些难以消解的鸿沟也只是抬脚就能跨过的小水沟罢了。抱歉，说的有些远了。”

  “烟绯小姐的母亲，是个非常勇敢的人呢。”达达利亚看着烟绯，感慨道，在爱人依旧年轻的时候，自己却逐渐老去，那种落差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哈哈，要是让我老爸听见，他会不服气的，要我说，他也挺勇敢的。”烟绯笑着说，“那不一样，”达达利亚否定得直接，“人类与仙人的爱情，注定是难以平等的，人类花光一辈子，在仙人漫长的生命里也留不下什么痕迹，不过嘛，”达达利亚停顿了一下，烟绯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自信，“如果，虽然可能性不大，我将来要是喜欢上某个仙人或者神明，我会让他忘不掉我的。”

  母亲……烟绯神情复杂，这位执行官会和她的母亲相处地很好，她莫名的肯定。

  “好啦，话题偏过头了，总之，我不受契约的束缚，所以有时候，还是怎么开心怎么来，能解决问题就好了。”烟绯抛开奇怪的念头，有些调皮的一眨眼，“我还挺喜欢你的，虽然你是愚人众的人，不过还是希望你在我们璃月过的开心，至于一些可能存在的'背地里的阴谋'嘛，有凝光她们在管，我就不去操心了。对了，你和钟离先生好好过，我看他总是一个人的，有个人陪着也好，难得钟离先生和一个人走的这么近。”

  “什么好好过，我们只是情侣，又不是夫妻，不对，也不是情侣，反正你不要乱说，我和钟离先生才认识一天呢！”达达利亚一开始可能还有些感动，现在只觉得不好意思了，钟离先生确实温柔体贴，沉稳可靠，长的也好看，处处为他着想，和先生相处也能体会到难得的轻松，但是…达达利亚哑然，好像怎么看他都占了大便宜，他和钟离的这一层契约关系能够很好地为他在璃月的行动做掩饰，于公于私，对他都是有利无害的。

  达达利亚只觉得自己欠钟离先生的越来越多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就先走了，再见！”烟绯看不得他那含春纠结的模样，楼下胡桃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应该是离开了，烟绯也该回去汇报情况了。

  “等等，别走窗……”达达利亚起身想要阻止，就看见烟绯灵巧地一个翻身落地，最后决定还是别替半个仙人操心了，他走回到桌边坐下，离开至冬前，他答应过父母到了璃月要给家里寄信报个平安的，现在写了刚好托人送回去，还有给女皇的一封秘信，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先告知女皇。

  “叶卡捷琳娜，麻烦你了，这两封信帮忙寄回至冬，一封到海屑镇，一封到至冬宫。”达达利亚离开北国银行前在柜台找到叶卡捷琳娜，从璃月传回至冬的信息一般都是先由她经手，“好的，公子大人。”叶卡捷琳娜接过信，恭敬地目送他离开，公子大人传给至冬宫的信，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给女皇，下班后就先处理公子大人的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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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先生！你们在北国银行做什么？”往生堂内，胡桃看着淡定喝茶的钟离，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刚刚她去北国银行办业务，因为这次难得不用给钟离付账单，省了她好大一笔钱，恰巧最近北国银行的利率调高了，她就想着将这些钱暂时存在那，毕竟要养一个钟离，她不得不细细打算每一分钱，就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她家的客卿先生。

  “胡堂主，我记得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钟离无奈地放下茶杯，“真的只是顺路送送那位愚人众的执行官吗？那你为什么从二楼下来？”胡桃眯起眼睛，想要从钟离脸上看出点心虚。

  “只是请我上去坐坐而已。”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嗯——”胡桃拉长语调，最后得出结论，“那个执行官估计喜欢你。”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在杯中泛起涟漪，“胡堂主何出此言？”

  胡桃抱臂坐好，跟钟离学了个八成像，头头是道地分析：“我记得那位执行官很年轻吧，能加入愚人众，性子估计也是好战的很，而钟离先生你，不是我说，明明看着还年轻，怎么喜好和退休的老头子似的，遛鸟听戏，喝茶听书，无趣的很哦～”

  无趣？钟离一愣，那达达利亚会不会也觉得……

  “但是，那个执行官却能和你相处的很好，还请你去'坐坐'，不是喜欢你就是对你有所图谋，嗯，照顾到你的心情，我就先假设他是喜欢你的吧。”胡桃用余光偷偷观察钟离的反应，但钟离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真是的，和你的茶杯过一辈子吧，胡桃气呼呼地摆正桃花帽，“算了，谁不知道你就是石头一块，跟你说这些真是无趣！我去休息去了，明天还要找烟绯介绍生意呢。”

  又是无趣，钟离叫住胡桃，“胡堂主，留步，我有一事相问。”胡桃堪堪收回已经迈出门槛的脚，“什么事？居然有我们客卿都不知道的事情吗？”

  笑得好奇怪啊胡堂主，钟离慎重地放下茶杯，“胡堂主太高看我了，就算是我也有不清楚的事情。依胡堂主所见，在现在的年轻人眼里，如何才称得上有趣呢？”

  “这你就问对人了！来，我慢慢给你细说。”胡桃坐回去，似乎刚刚说要早点休息的不是她本人。

  当晚，往生堂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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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绯在总务司找到凝光，刚好甘雨也来汇报请仙典仪的事情，她有些紧张地听着烟绯的报告，“凝光小姐，事情调查清楚了。”烟绯将记录调查结果的本子递给凝光，同时解释道：“举报人因为钟离先生揭露了他货品质不对价怀恨在心，就编了个'包养'的传言，蓄意破坏钟离先生的名声，以此报复，而他所说的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对他使用暴力，也是因为他骚扰在先，我想这位执行官没有能被责备的地方。”凝光点点头，摩建被关进牢里后就交代了事情真相，与烟绯的调查结果一致，钟离先生的名声保住了，虽然有些可惜没有抓到愚人众的把柄，不过无妨，要是真有阴谋在暗地里进行，总会被他们抓住马脚的。

  “还有，钟离先生和那位执行官是情侣关系哦，看在钟离先生的面子上，其他愚人众人员且不谈，至少对公子不必那么严苛吧，有钟离先生看着，闹不出什么大事的。”烟绯补充道。

  凝光有些惊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可以稍微放心点了，钟离先生还是值得信任的，“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了烟绯小姐，委托费随后会由七星支付给你。”烟绯点点头，见时间不早，事情也交代完了，便告辞离开。

  凝光本想亲自去见见公子，不过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如果去了也只是平添警惕罢了，还是按照之前的安排，让甘雨去吧，“甘雨，甘雨？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需要请假稍微休息一段时间吗？”凝光担心地看着甘雨，怎么今天老是不在状态，是最近请仙典仪的事情太忙了吗？

  “啊，不必担心我，只是有点走神。”甘雨从震惊中回神，抱歉地说，“好吧，记得适当放松一下，明天还要麻烦你去和那位公子对接一下，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凝光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她，“好的，多谢凝光小姐关心，那我先走了。”甘雨点点头应下，也离开了总务司，不过她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往奥藏山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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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牢房里，尖锐的喊叫声突然响起，看守的千岩军循声来到发出声音的牢门前，看见有人来，被关在里面的摩建像是抓到救命的稻草般补上去，却只能重重地撞在牢门上，“救救我，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肃静！再乱叫的话就把你关到禁闭室去。”千岩军看他完好无损的，连衣服都没皱一下，牢内也只有他一个人，哪来什么人要杀他？

  千岩军提着灯离开，牢房内又陷入黑暗，摩建哆哆嗦嗦地坐回床上，却不敢再合眼了，他也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伤口，就连脸上唯一的淤青也是刚刚自己在牢门上撞的，可如果那是梦，未免也太真实了吧，连骨头断裂的痛苦都能感受到，真的是梦吗？摩建想不通，一夜不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