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tara”

没等south问，他就看到如同上次光矛一样的场景，不过因为这次在海面上，所以格外辉煌，光矛倒映在海面中，像是宏伟的信标，散发着光芒，甚至south都可以看到甲板上莫名多出了很多人，他们聚在一起，但是并没有声音。

South并没有多想，但这次他并没有感受到困倦，因为hachidori还在身侧，两人都有点疑惑，但还是起身朝光矛方向走去。

侍者们还停留在主楼前，两人趁着换班的空隙钻了进去。

好在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隐藏了两人的脚步声，熟悉的困倦感并没有袭来，south顺着楼梯往上走，四，五，他默默的数着层数，总不能要上到屋顶吧。

两人很快的来到了船长室门口，蹑手蹑脚的从门口走过，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但意外还是发生了，south掠过转角，后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有人闯入？赶快去派人找啊.....”那人的声音嘶哑，听起来像上了年纪的老人。

看有人出来，south下意识就躲起来，虽然不知道船长室里现在是谁，不过他还是自然而然的把自己代入了“闯入者”的身份，可能是换班的侍者发现了他们吧。听到脚步声离这边愈发近，south想都没想顺着楼梯上了楼。

船长层上面还有楼层吗？South一边想一边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装修与下层别无二致，只是没开灯，south似乎是发现有些不对劲，于是摸了摸身上，腰间的Athame还在，与现实并无二致，甚至hachidori给他的耳麦也在。虽然并没有打消south的疑虑，但他还是踏入了这个没开灯的楼层。

“hachidori...”还没等那句怎么回事说出，south便愣住了，自己身后哪还有人，south有点慌乱，于是又向下跑去，但下层已经不是他刚离开的样子了，整栋楼好像被拉灯了一样死寂，恐惧感蔓延了south全身，而这时，船身开始晃动了起来，好像真的开到了海上，但对于从小就没有出过海的south来说，一瞬间的失重感让他有些站不稳，额角磕上了墙壁。

逃离这里，这是south想到又飞速占据大脑的决定，于是他往前跑了起来，撞开了位于走廊尽头的铁门，同时不忘叫hachidori的名字。



听到响声的feri疑惑的走出了房间，方才传来的震动让船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出门一眼就看到了半抱着south的hachidori，south紧闭双眼，额角因为船身晃动貌似磕出了伤痕，而额角的冷汗表明了他潜入的梦境并不算安全。
“怎么回事？”feri向手下交代了一些事，转头问hachidori
“安息日开始了。”hachidori说：“它选中了我们。”
听到这里feri罕见的愠怒起来：“所以这个孩子算是你这些年以来唯一骗到的老好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接过了hachidori怀中的south，踢开房门，把他安置在被绸缎堆起来的沙发上。

Hachidori没有跟进去，只是说：“我要协助他，给我天台的钥匙。”
没等feri斥责，方才去检查的下属回来说到：“还留在营地的遗落者并没有像以往一样陷入昏迷，船身也没有破损，水下雷达也没有检测出异物。”

“south进入后，不会有别人被拖入梦境了。”hachidori有些焦急：“给我钥匙！”他方才听到了south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至少可以确定耳麦在起作用，只是连接并不算稳定。

Feri看了眼沉睡的south，还是把钥匙丢给了他，随后跟着侍者一同下去检查赌船的情况，hachidori最后看了一眼south，转身爬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South撞开铁门，映入眼帘的是回字形的楼梯，south扒着铁制栏杆向下张望，是海水，海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在墙上涟漪一样的水纹，但借着月光，south也看清掩埋在海水底下的，也是同自己所处一样的楼梯，目前看来唯一的通道就是向上走，可是向上的楼梯蜿蜒看不到尽头，而这里找不到任何一个看起来像传达信息的工具。

不止如此，海水在south进入楼梯间的时候就开始迅速蔓延，甚至不给south思考的时间，第一波海水就已经打湿了south的鞋跟，又是水，south往后退了两步，那种被打湿的感觉他可不想再试一次，于是往楼上跑去。


Hachidori走上了天台，海风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天台上只有一张缺了一条腿的废弃桌子看起来还能用，其余的就是各种堆起来的残缺不堪的废料，别说找东西拔除了，这里的一切东西似乎只要风大一点就能直接散架的样子，他斟酌了几句，没等开口询问对方的状况，就听到耳麦里传来south的叫声。


“你是谁？”south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对方回过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south看着眼前和hachidori一模一样的脸，震惊发问到：“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south，我成功了。”对方摆出一副满足的神态：“我赌到了最终的筹码。”他举起一个黑色的物件：“我现在可以去会见船长了，你能告诉我，这栋楼的顶楼是多少层吗？”
South想后退，但是海水已经缓慢逼近。

这是幻影，south想，除了对方神态和原本的hachidori有一点细微的差别外，其他的几乎别无二致。
“告诉我...”对方缓缓逼近，south犹豫了一瞬，拔出了Athame，朝着对方刺去，刺中的手感很真实，除了对方逐渐变得扭曲的脸之外，真实的像是真的杀人了一般。
幻影的身形逐渐消散，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已经蔓延上来的海水中，south捡起它，没有细看就继续朝着楼上跑去。

幻影提到了筹码，说不定是这个梦境破解的关键。

但梦境变化的速度非常的快，只不过上了一层，south身前又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你为什么抢走我的筹码，我们难道不是同伴吗？”hachidori这次换上了一副悲伤的神情：“你肯定知道去顶楼的路吧，所以才抢走了我的东西，快还给....”没等幻影把话说完，south便利落的杀死了它，虽然手感依旧让south战栗，但是海水蔓延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让south没有时间犹豫。

他可是亲眼见过的，那些在梦境中死去的人，变成了没有意识的空壳，除了基本的吃饭，其余时间都是呆呆的望着远方，他可不要变成那样。

思索间，他给hachidori汇报了信息，自言自语了一阵后，他被再次出现的声音打断思绪。

“我不会来救你的。”又一个幻影，south刚想继续抹除掉他，但是对方转过头来的神态让他不由的停在了原地。淡漠，无机质的眸子盯着south，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是越过了他看向更广阔的地方，和他每次看hachidori的感觉如出一辙，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你资质太差，帮我摸清了拔除光矛的方式之后，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幻影漫不经心的说到

“才不是！”south此时也回过神，挥刀向幻影刺去，但对方稳稳的握住他的手腕，阻碍了他的动作。
“不仅对梦境，体能也是一塌糊涂。”对方用力一甩把south摔倒了墙上，south吃痛，但还是硬撑着站立。
对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向着south走来。



站在天台上的hachidori沉默的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闹剧，这次光矛创立的梦境竟然出现了幻影，虽然不是没有过这种先例，但在他们没有干扰器加强的梦境中几乎可以说是稀少，并且幻影居然还会主动攻击人，这次的梦境过于棘手，导致hachidori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破解。
Feri顺着梯子爬了上来，问他有没有收获。Hachidori头一次支支吾吾了起来，他站在桌子边，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Feri虽然也焦急，但在梦堕几年内，他见证了太多人的离去，早已经麻木了，此刻他倚在单独被hachidori搬出的三条腿桌子上，低声说到：“这桌子原来在这啊，这还是老船长的遗物。”

老船长？Hachidori捕捉到了一点头绪，既然光矛是周围梦的集合体，出现的时候是在梦堕几小时后，他着急的开口：“老船长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梦堕那天，怎么了？”feri有些不解的说，此时他正百无聊赖的玩弄从那一堆废弃品堆翻出来的国际象棋。

上次的梦境也是之前的故事，难道这次也是？梦堕的时候这艘船肯定还在公海上，聚集的应该是一堆企图靠着赌博翻身的赌徒，他们最想要什么？和船长共进晚餐的机会？不，是拿到这个机会展现出来的实力。

“和船长共进晚餐的机会需要什么条件？”hahcidori问。
“用公平的方式赌赢所有人，也包括船长，之后就可以和船长吃饭了。”
“双方的筹码是？”
“船长的筹码是一个能展现地位的物件，以及晚餐本身。对方则需要赌上他的全部，包括他这个人本身，毕竟我们本身就是灰色产业。”feri说。

“所以梦堕之前的那些赌徒就是为了得到老船长的信物来彰显自己本身的实力，但是梦堕出现时还没有筛选出合适的人选，所以他们做的梦境，不，执念就是获得信物，获得荣誉，去往整个赌船最高的船长室.....”hachidori越说越快，他似乎找到了这个梦境的突破口，随后拿起破败的棋盘放到桌子上：“我和你进行对赌”末了还问了一句：“国际象棋可以吗？我只会玩这个。”
“有交易就算。”feri算是从刚刚hachidori的口中总结了几句重要信息。
“我赌上我的全部。”
“耳坠，这是老船长的遗物。”feri摘下耳朵上的装饰。
两人站在海风中执棋。



幻影hachidori一步步向south逼近，没有任何信息的south甚至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抛弃掉了，想到这里，心底的苦涩就不断蔓延。
闪回，又是那些场景，所有人的背影，生母的，养母的，甚至幻影对他说的话也一直回响在耳边，“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非要出去的话，那就去看看这个传言吧。”
记忆的碎片涌入south脑中，让他的头剧烈疼痛起来。

直到钟声，响了起来。

“开始了，最终的赌局。”幻影显然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随后消散在了空气中。South捡起刀，扶着墙站了起来，他貌似想起来了一些之前的记忆，但只有短短的一个画面，一个蓝色长卷发的女人，随后是穿着制服的保育员，她转身来看south的时候，胸前印着三个字，孤儿院，而那个和他有同样发色的女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消失在了门口。
“妈妈，你下班了要来接我啊。”
好像有这么一句话，south摇了摇自己的头，这种记忆怪不得会被忘掉。

随后他脚下的楼层亮了起来，每一层都好像打开了开关，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亮起，人声也变得鼎沸了起来，唯一不变的是持续蔓延的海水。South只好继续向楼顶跑去。但海水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贴着south的鞋跟。

“我才是那个会拔得头筹的人！”
“等我拿着信物给你们看看！”
“到时候我想要什么不是都有？”
声音从铁门后面传来，嬉笑声，酒瓶碰撞的声音，甩出的骰子，尖叫，萨克斯吹起的蓝调爵士乐，与拼命逃亡的south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公平的话，不能放水。”hachidori摆好了黑方的棋。他是后手。
Feri并没有看他，而是默默走出了第一步。

South已经不知道上了几层楼，但是尽头还没有出现，而耳边的声音逐渐崩坏。

“为什么？快让我上去，我不能，我不能这么死去。”
“拜托了救救他吧，他还有呼吸的...”
“船长？船长在哪啊？”
“发生了什么事？”


“梦堕发生前，赌船就已经出现问题了。”feri默默的将国王挪到了一格，虽然是赌船的现船长，但他平时更喜欢研究炼金术之类的，药剂研究也是顺带的，对于赌博或者说需要另一方参与的娱乐活动可以说得上一窍不通。
“什么问题？”hachidori拿起皇后，创掉了对方的车之后，顺带牵制住了对方的马。

“貌似是撞上了暗礁，可是我们的雷达没有扫描到任何东西。”feri没办法舍弃掉这颗棋子，但对方明显抓住了他的软肋，他的手指在棋桌上敲了敲，随后还是恋恋不舍得把车挪到了另一个位置。
Hachidori的攻击随后而至，密集的攻击着皇后能达到的斜线上的棋子：“所以在梦堕开始前船内就已经发生慌乱了？”

Feri不可置否的点头：“梦堕后甚至分不清哪一个是死人，哪一个是睡着的，他们一窝蜂的想冲进船长室，但是发生了很严重的踩踏事故，而我触碰到座位上的老船长时，他整个人就栽倒在地。”他有点无路可退，但还是在攻击中用仅剩的马捉住了对方的车，虽然这对整个棋局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south这边情况不容乐观，船身在剧烈的摇晃，他被重重的甩到了通向船舱的铁门上，然后滚落进去，人流也随后而至，他们挣扎，踩着对方的脑袋，挤在楼梯口，嘴里喊着让我们见船长，一边重重踩向同伴的头，血在海水中晕开，一如他当时在梦中被射击的模样，他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缓慢的挪到了回字形楼梯旁，因为船身的倾斜，他不得不抓住栏杆防止自己掉下去，但是向上的路是无解的，只能赌一把了，south想，下一次船身摇晃的时候，south深吸了一口气，借力从栏杆翻了下去。

身体上的疼痛被冰冷的海水麻痹的七七八八，但是肺里储存的空气被海水急速压缩着，south有点费力的睁开眼睛，楼层号被红色的油漆刷在墙壁上，而上方被甩下来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沉底的速度比south更快，翻腾出混杂着血的气泡，他们心心念念的顶楼与他们愈来愈远。


South呛了一口水，他终于坚持不下去了。他终究还是赌输了，溺水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但更多的海水顺着鼻子和嘴巴流向肺部，剧烈的撕扯感和窒息感让时间变得漫长，好像缓慢撕扯的软糖，海水阻隔了那些吵闹的声音，他周围变得寂静，他现在有点想念自己的小阁楼，大脑因为缺氧变得昏昏沉沉，甚至有一点幸福感，他看到楼层数字不断减少，甚至到了负数，显得格外诡异，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比起下沉不如说像坠楼，地心引力牵扯着他，海水从他身上划过，数字也渐渐地变成了虚影，直到视野中再也看不到数字，视野中只剩墙面死寂的灰色，也就是在这时，hachidori的声音传来了。


“所以feri先生，你在梦堕前是什么呢？”hachidori并没有因为对方牵制住自己就缓和攻势，而是利落的丢弃了被锁死的棋子。
“这么决断？”feri说。
“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棋子应该被抛弃。”

此时south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梦境中的连接方式是海水，自己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现在的自己对于hachidori来说，也是是失去了价值的棋子。

South闭上眼，感受着水流，身上的疼痛感没有减轻，他在梦境里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寂静，黑暗，寒冷，生命力的流失。

直到他的肺部终于涌入一丝新鲜空气，再睁眼，他穿着黑色袍子，躺在沙滩上，右眼传出的剧痛和呛水让他蜷缩起来。
是神父。

South剧烈的呛水，他想爬起来，但刚翻身缺失眼球的眼眶流出暗红色的血液，打湿了沙滩，south忍痛爬起，远处逐渐沉没的轮船让他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处境：“这是哪。”south沙哑着开口。
身上的伤口逐渐开始变痛，肺部，背部，额头，从口袋掉出的象棋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捡起来，是王后，精致的冠冕反射着碎光，这就是幻影提到的筹码？

“是梦境。”神父开口道：“你跌入了更深层的梦境，south，你现在还在做梦。”语毕，指向了沙滩上的桌子：“你不应该在这里停留，去做你该做的，然后返回现实。”他的语气染上了焦急。
桌子看着很精细，金色的桌腿雕刻了繁杂的花纹，天鹅绒的桌面上放着一副国际象棋，此时黑子和白子都仅剩双方的国王，在棋盘间挨着。south便把皇后放到了白字国王身边，封锁了他逃出去的退路。


“你输了。”hachidori说，此时feri已经陷入了无子可动的局面，甚至白皇后都已经下场，而真正将死他的居然是同样弱的国王，他有些无奈的换掉黑子一个小兵，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将军。”hachidori捻起国王的十字架皇冠。

South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棋局，似乎对方是个连棋谱都没看过的初学者，他思考了一下，似乎在决定用哪颗棋子碰掉对方的王，最后他还是拿起了国王。
“将军”他轻声说。

处于两个维度的两人拿起国王，捏着同样构造的十字架，棋桌发出嗡鸣，巨钟也发出了碰撞前的震动，随着棋子的同时离开棋盘，声音也继续开启了流动，钟声回荡在海面上，发出愉悦的共振。


两人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south被巨大的抽离感带离，时间在飞速倒退，海水带着他违背重力似的像顶楼飞去，他看到hachidori的幻影，看到人群，看到自己来时的楼梯，随后时间回到了船长室。
那里只站着一个一个人，是hachidori，south一边呛水一边从沙发上滚了下来，醒了吗？自己已经醒了吗？

“south...”hachidori叫住他，south站起来，和他面对面，没等他走近，hachidori边快步上前抽出了他的刀，随后抵住了他的喉咙。
“赌局已经完成了，把我的筹码还给我。”刀尖抵住的部位渗出血珠，只几步，south又跌坐在沙发上，是幻影。自己还没有醒。这天杀的梦境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Hachidori持续逼近，south则被他压在了沙发上，见无路可退，south眼睛一闭，随后伸出手狠狠的向前推，随着落地的声音，south猛然睁开了眼睛，捡起Athame向着hachidori刺去。

“south！”拉住他的人是feri，成年男子的身体优势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偏离的刀刺向了距离hachidori头旁边的地毯里，割下了他一点头发。

South大口喘着粗气，向后退去，hachidori也从地上坐起，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峙着。

Feri不明白，两人在感受到一阵微小的震波从棋盘传出，随后黑子的国王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金币，是早期赌场常用的款式，但是由纯金打造，看起来价值不菲，hachidori欣喜的说光矛被拔除了，随后回到了船长室，但是等feri赶到的时候，就看到south推翻了前去看望的hachidori并且企图行凶。

“你已经醒了，south。”hachidori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不是梦中的幻影。”随后拿起Athame朝小臂划了一道，殷红的血流出：“幻影是不会流血的。”
看到这里south才解除了戒备，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但肺里传来的撕裂感还是让他不住的咳嗽。
Hachidori上前扶住了他，两人在feri的护送下去了医疗室。

Hachidori并没有要feri赌输给他的耳坠，只是接受了船长的救助。

但是托幻影的福，south几乎每次见到hachidori都要后退两步，这次的梦境诡谲到让south差点患上后遗症，翻转的船，溺水，以及同伴的反目成仇不得不让south缓和了好几天，而这次，除了肺里的海水之外，south没有带回任何东西。好在检验了耳麦的作用，虽然south一半时间在逃亡，一半时间在海水里淹着，而梦中梦传来的声音则是杂音很大的零星字句。

“所以你应该是在快缺氧而死的时候被拖入到了曾经的梦境里，好在你没在那边停留过久。”hachidori坐在床边，对着被子里的south说到。
后遗症最重的可谓是south对这艘船的恐惧，走廊无不让他联想到梦境中踩踏的画面，于是这几天他几乎不出门。休整好了就准备离开。

“下一站在哪。”south从被子里探出头，
“西区，我们在这里等完药剂的结果再走。”hachidori说，拔出完光矛只后，feri便投入了特效药研究中，之后便没了音信。
South重新钻回了被子中，打算继续躺在自己梦境中的草原上。

“hachidori先生，feri先生有事找您。”来者是一位侍者，hachidori便带着south一同前去。


“这种药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减缓意识干扰器的影响。”feri穿着白大褂，拿着药剂出来：“我复刻了一些，但完全清醒还做不到，并且材料稀少，你们先发给遗落者们吧。顺便带去西区研究。”说着便将药箱交给了hachidori。

“您还是不相信吗？”hachidori问。
“是的，虽然你们确实拔出了你所说的光矛，但是梦堕和光矛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说不定只是这个时期梦境的力量变大了而已。”feri说：“我不能随意相信没有证据的事情。”

“或许等我们拔除了全部光矛您再相信也不迟。”hachidori说。
Feri点点头：“但我这边会给你们提供物资和必要的帮助的。”
Hachidori点点头，正准备离开。Feri在背后又叫住了他们：“对了，你们能不能接我的委托。”

Hachidori转过身。
“药剂的配方并不完善，需要最后一种物质，作用大概是加入会使药物作用翻倍增长，但我并不确定是什么，如果遇到类似功效的都可以拿来看看。”feri说：“我会支付你们定金。”
Hachidori点点头，拿出通讯器接受了这次任务的定金，虽不是很多，但至少够用。

“那我们就离开了，feri先生。”hachidori朝对方点了点头，带着south离开了。


两人带着背包，一如来时的路，离开了南区。
负重原因导致他们走的过于缓慢，直到傍晚才看不到南区的灯火，两人在高架桥下歇息，升起了篝火。
火光映照着二人的脸，似乎各有各的心事，木头被燃烧的噼啪作响，在寂静中显得极为明显，两人草草的吃了几个罐头，south一边吃一边问着问题。

“feri船长他，究竟是什么生物？”south问道。
“因为梦堕意外获得意识的木偶，他亲口告诉我的。”对于feri的身世，hachidori并没有打探出更多的消息。

“那下一次安息日在什么时候？”south吃了一大勺牛肉罐头。

“距离下次安息日还算久，我们还是把feri的任务排在首位，然后朝西区推进。”hachidori说。
“对了，安息日到底是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话你是怎么发现的？”south问，貌似只有情报才能显得这个同伴的安全性。

Hachidori放下手中的勺子：“安息日是巫士和德鲁伊以及许多其他现代异教徒使用年度之轮礼仪日历，因为异教徒人数稀少，所以并不是很容易能找到，安息日基于农业日历，即作物生长周期。”
“异教徒？”

“指不是传统宗教的信奉者，而我能找到资料，是因为北山，北山还存在着一开始白昼岛的原住民，而她们信奉的教义中，就有安息日的概念。所以我姑且认为光矛选在安息日是因为本土的宗教。”
“那日期也是定死的吗？”south问道

“不...是根据星象。”hachidori指指天空：“星座，太阳的角度。我只是根据去年的安息日定的时间，每次大差不差吧。”

“那你怎么想到要拔除呢？”
“因为....我还在西区的时候，经历过。”hachidori陷入回忆：“那天是圣诞节，我还在西区，看到了某个东西变成了十字架的样子，我记得很清，那里不应该有十字架的，之后我企图拔出它，但它纹丝不动，我便没有再管。直到第二天，住在我房间附近的遗落者陷入了永眠，他迷失了，迷失在了光矛创建的梦境里，并且无论别人怎么想侵入，都被阻碍在外。”

Hachidori放下了罐头：“之后十字架便消失了，而我在游历的时候也听北山人说过，她们会在安息日向梦境献祭两位成员，保佑其他人不会受到影响，选出的人会被带到离光矛最近的地方。这两件事让我意识到只有两个人能进入光矛，所以找人拔除它变成了最重要的事情，直到遇到了你。”

“好吧，现在知道你是个前两年宣扬梦堕是神明带来的惩罚，最近终于找到合适人选帮助你完成计划的研究员了，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你。”south靠在石头上。
“我承认之前确实有点过激。”hachidori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如果你想退出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
“不...这几次经历，我貌似找回了一点记忆，我有预感，只要跟着你行动的话，我回忆里的迷雾迟早会揭开的。”south拒绝了退出的提议：“但是再遇到幻影的话，我会不会在梦中被杀死？”
Hachidori罕见的沉默了，这点他实在没有办法帮到south，除了自己锻炼体力，和对梦境的掌控力分辨力之外，hachidori帮不上什么忙。

但好在south的恢复力比hachidori想的强多了，不过一分钟他就振作了起来，说着自己要加强锻炼的话，还在委托面板接了好几个任务，随后躺倒在火堆旁边拿着通讯器刷着。


夜里还是有点冷，两人支起了帐篷，裹在睡袋中休息，south早已睡着，hachidori只是闭目养神，没有梦境的后遗症很明显，他几乎不需要睡眠，体力依旧保持充沛，听到传输器传来振动的声音，hachidori打开了它，白色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

“第二个遗物的信息找到了，见面详聊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