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人本来是原作关系，一切起源于雷狮和帕洛斯在一次意外中建立了临时标记关系。
# CP只有雷卡&佩帕！能接受起源设定再看！被雷到一定要立即退出！
# 清水；速打甜饼；角色已成年；OOC
# 世界观：我流ABO，海盗团地下黑帮设定。



“卡米尔，别用这种要杀人的眼神看着我，”帕洛斯特意走到巷子深处停下，就是为了能和卡米尔单独聊一聊，“我可是害怕极了。”

卡米尔按下帽檐，将冰冷的目光隐在额发之下，“这次你又有什么企图？”

“企图？”帕洛斯微笑着耸耸肩，“我可从来都没有什么企图啊卡米尔，只是我在外面地下街的时候抑制剂失效，雷狮老大不得已帮了我一下而已。”

“你装了这么久的Alpha，怎么就偏偏独自和大哥出去的时候抑制剂失效？”卡米尔没有接受他的申辩。

“你真的把我问倒了，”帕洛斯抱起手臂，“说实话，我也不想在那个时候抑制剂失效，我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是Omega。”尤其是雷狮和卡米尔。

卡米尔似乎在考量帕洛斯话语间的真实性。

其实，目前的状况看似有些糟糕，但帕洛斯现在的心情还不错。临时标记是他当时主动提出的，也是最简单的咬住后颈的腺体注入信息素，虽然有些不爽，但至少雷狮的帮助避免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帕洛斯是一个Omega的事实，而且让他惊喜的是临时标记之后他最近一段时间再也不用被天杀的Omega信息素困扰了，毕竟之前他就一直为自己产生的抑制剂抗药性提心吊胆，总不知道什么时候抑制剂就突然失效。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卡米尔黑出墨水的脸，看着卡米尔心情极差又挑不出刺的样子，就足够让帕洛斯感到心情愉快。

“再怎么说雷狮老大都是Alpha，又怎么会在我手里吃亏？卡米尔，即便你是Beta，也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帕洛斯露出无辜的表情，“还是说...你很在意雷狮老大和别人接触？”

卡米尔看了帕洛斯一眼，“我只是确认大哥周边的安全，如果有不稳定的因素，我会立即铲除。”

“......是吗，”帕洛斯的神情不变，“那就祝你早日找到不稳定的因素。”



————

“卡米尔，你骗人！”佩利攥住拳头，举到卡米尔面前，而卡米尔看着他，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帕洛斯是Omega，难道你一点都没闻出来？”卡米尔反问。

阳光通过落地窗落在客厅的地上，他们四人居住的地方是坐落在地下街中心的双层别墅，雷狮和卡米尔住在二层，佩利和帕洛斯住在一层。此刻他们就在一楼的客厅里，能听见一楼厨房茶水壶孤独地咕噜噜作响，然而卡米尔和佩利都没有理睬它。

“帕洛斯身上明明一直是一股呛鼻子的Alpha信息素味！”佩利反驳。

“Alpha伪装剂，黑市上不少这种东西，我可以给你一瓶一模一样的，你现在就闻一闻试试。”卡米尔将一个白色小瓶放在桌上。

“而且...帕洛斯亲口和我说的他是Alpha。”佩利不知不觉之间降低了音量。

“事实胜于雄辩，为什么你不亲自确认一下？”卡米尔压下帽檐，“不过，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帕洛斯已经是第二次和大哥维持临时标记关系了。”

“我本以为你才是和帕洛斯关系更好的那个，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佩利抓了抓自己长刺一般的头发，正如卡米尔所说，也许第一次只是一个意外，那第二次又能怎么解释，而且他自己也以为他和帕洛斯的关系更好，如果帕洛斯是Omega，那么他才是更应该帮助帕洛斯的那个！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委屈，然后还有烦躁、不解，顺着他的血液冲入他的大脑，像燃料一般点燃了他的意识，随之信息素都沸腾起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卡米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想要自己冷静下来，因为相比卡米尔说的话，佩利一直都更相信帕洛斯的，至少他得听帕洛斯解释。但是，他的大脑不知道为什么冷静不下来。

帕洛斯在门外就闻到了佩利信息素的味道。

他算了算日子，差不多是佩利易感期到了，Alpha的易感期让Alpha变得敏感、脆弱又躁动不安，往常帕洛斯三言两语便能安抚佩利，再给他打一针抑制剂，就可以让他安稳度过易感期，这次也不会例外。

但是，当帕洛斯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轻敌了。佩利一把抱住了帕洛斯，强烈的Alpha信息素让反应不及的帕洛斯一时间动弹不得，而佩利凭借着Alpha的本能，很快就找到了帕洛斯颈后的腺体，就要顺势咬下去的时候，帕洛斯握住佩利的手腕。

“佩利！”

佩利总算找回了一些理智。

至少，他还不想违背帕洛斯的意愿，但现在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帕洛斯是Omega，而且他被雷狮临时标记了。

越想越不甘心。

佩利隔着衣服避开帕洛斯的腺体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有些赌气的意味，直到帕洛斯有些吃痛地推开他，“你今天怎么了？”

“为什么让雷狮老大标记你？”佩利不会拐弯抹角，他问的相当直白。

“事急从权，”帕洛斯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了佩利的问题，“抑制剂对我失效了，难道我应该让Omega信息素飘满整个地下街？”

“那第二次呢？”佩利追问，“第二次又是为什么？”

因为帕洛斯已经产生了抑制剂抗药性，简而言之，抑制剂已经不起作用了，他只能找个Alpha临时标记，而帕洛斯根本不相信其他有哪个Alpha能够在Omega美味的信息素面前完全控制住自己，并且长期且单纯的和他保持临时标记关系。

因此，相比之下，雷狮就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那令人厌恶的骄傲不会让他随便和什么人真正结合，而对于临时标记，雷狮也只是将它当作一种乐趣，顺便缓和自己的易感期。

各取所需，又不担心情感纠葛，有什么不可以？

帕洛斯看着佩利，却并没有向佩利解释的打算，他明知道佩利处在易感期，却不想缓和现在的局势，因为佩利的质问正让他感到不爽，“佩利，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

“我不觉得！”帕洛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还有帕洛斯的冷静与漠然，都让佩利感觉到一种手足无措的愤怒，他抓住帕洛斯的肩膀，“为什么你临时标记要找雷狮老大？而不是我！”

“我为什么要找你？”帕洛斯拍开佩利的手，反问。

“因为...！因为我们...！因为帕洛斯你...！”佩利被帕洛斯这一问突然乱了阵脚，对啊，帕洛斯为什么一定要找他呢？他急得炸毛，磕磕巴巴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我们是好兄弟？”帕洛斯看不下去了。

“是啊！是啊是啊！”佩利一副恍然的样子，“我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帕洛斯！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当然要找我！”

“我和雷狮老大也是好兄弟，”帕洛斯顺势张口就来，直接把佩利的逻辑绕走，“所以我找他帮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是！不对！不对！”佩利第一次没有被帕洛斯牵着鼻子带走，“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帕洛斯问。

“就是不一样！”佩利说，“完全、彻底...反正就是一点都不一样！”

“...这算什么理由。”帕洛斯抱住手臂，感觉有些头疼。

佩利争吵期间释放的极具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让帕洛斯很不舒服，若不是他身上还有临时标记的作用，恐怕这会儿他已经站不稳了。考虑到Alpha易感期的后果，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帕洛斯决定先转移佩利的注意力。

“佩利，我先问你，是谁告诉你我是Omega以及临时标记的这件事？”

话题转移之后，佩利总算稍微冷静了一些，“是卡米尔。”佩利毫无负担地就把卡米尔供了出来，“在你来之前，卡米尔告诉我的。”佩利一边生闷气，一边一五一十地说。

帕洛斯点了点头，随后他终于开始解决佩利的问题，“佩利，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找你做临时标记，也不是不行。”

“但有一个条件：你要能给我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

这就类似于“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谁也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弯弯绕绕，仿佛在给出机会和希望，但实际控制权根本没有拱手让出——只要帕洛斯说“NO”，那么什么理由都不会“让人信服”。

佩利愣了一下。

本来帕洛斯也不期待佩利能够想出什么理由，但佩利这次居然很快就想出了一个。

“我一定会变得比雷狮老大更强！然后打败雷狮老大，成为新的老大！”佩利挥挥拳头，信心满满地说。

“壮志可嘉，”帕洛斯眯眼笑了一下，摇摇头，“不过很可惜，并不是我想要的理由。”

这当然不是帕洛斯想要的理由，因为无论佩利说出什么理由，帕洛斯都会加以否定，这就是帕洛斯的策略。

没想到居然被驳回，佩利本以为那个理由充分得不能再充分了。他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以往在他遇到难题的时候，都是帕洛斯帮他想办法，可现在出题人就是帕洛斯，他失去了求助的对象。

他仔细想了半天，想得连尾巴（如果有的话）都耷拉下来，最后只得蔫巴巴地去问出题者，“帕洛斯，你想要什么理由？”

其实帕洛斯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理由，但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就让佩利标记他。而且，理由什么的根本不是重点，因为这不过是帕洛斯稳住佩利的方法：画一个饼，用鱼竿勾起，带着佩利原地转圈，这就是帕洛斯的惯用手法，具体到兵法，大概叫缓兵之计。

“这当然需要你自己开动脑筋去想，”帕洛斯摊手，“如果连理由都想不出来，又怎么说服我找你做临时标记呢？”

在说服帕洛斯告诉他答案之前，佩利先被帕洛斯说服了，他周围的空气都萎靡下来。

“总之，先打针抑制剂吧，”帕洛斯变魔术一般笑眯眯地拿出塑封好的针管，“帮助你冷静下来，慢慢思考~”

————

帕洛斯把黑森林慕斯放在二楼客厅茶几上的时候，卡米尔正抱着笔记本打字。

“你的甜品外卖到了，卡米尔，”帕洛斯说，“我帮你从一楼拿上来了。”

卡米尔瞥了一眼慕斯，看向帕洛斯，“有什么事？”

开门见山。反正帕洛斯不会无缘无故地自愿帮卡米尔拿外卖上来，少点儿虚情假意的寒暄，两个人都能自在些。

“为什么告诉佩利？”帕洛斯也不拐弯抹角。

“为什么要找大哥？”卡米尔敛眉反问。

帕洛斯挑起眉毛，笑了一声，“你就这么在意这件事？还把它透露给佩利，‘雷狮老大标记了别人’这件事就这么值得让你费心思在背后搞小动作？”

“如果你将‘告诉佩利这件事’视为在背后搞小动作，那么说明你并不想让佩利知情。”卡米尔合上笔记本，冷冷反击，“那你又为什么不想让佩利知道？而且从你的角度看，佩利更容易控制、也关系更近，显然他才是临时标记的最佳人选，为什么不选他？”

“所以你告诉佩利这件事，是因为你认为他是我临时标记的最佳人选？”帕洛斯无视卡米尔的问题，他们都不回答对方的问题，他们只用问题聊天，“你想让佩利成为我的标记对象，好让我从雷狮老大的身边离开，这就是你的计划？”

“从结果来看，佩利没有成为你的标记对象，是你拒绝了他？”卡米尔端起黑森林慕斯，用勺子切下一口，“根据结果倒推，出现了另一种结论，你选择临时标记的对象时不以关系好坏为标准，或者说，关系太好反而有所顾忌？”

“......”帕洛斯看着卡米尔咽下一口慕斯，“关系太好反而顾忌？卡米尔，不要将你的想法套在我身上——身为雷狮老大的弟弟，这样的关系才让你觉得顾忌吧？”

“转移重点、倒打一耙，你倒是很熟练，”卡米尔说，“难道你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直视自己的内心？”帕洛斯几乎想要笑出声，“我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如果你说我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我倒是很想请你示范一下，什么叫做直视自己的内心？”

“......”卡米尔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到身体里一阵异样，他捂住自己的脖子，任凭手中的慕斯摔糊在地上，“帕洛斯...你在蛋糕里加了什么？”

“帮助Omega提前热潮期的东西。顺便一提，它不会对Beta产生任何作用，”帕洛斯说完，装出惊讶的样子，“卡米尔，难道说...你有什么感觉吗？”

卡米尔拧起眉毛，他本想否认，奈何药效太猛，之前服用的抑制剂瞬间失效，Omega信息素飙了出来，二楼一屋子蛋糕味的信息素。

“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帕洛斯得逞地笑了下，“我之前就疑惑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是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临时标记的事情，卡米尔，原来你是Omega啊。”

“雷狮老大还不知道吧？”帕洛斯继续猜，“不然他怎么放心你平时穿梭在一堆Alpha中间做苦差？”

卡米尔踉跄起身，要去卧室找抑制剂，他现在头重脚轻，因此轻易就被帕洛斯拦住，“为什么不想让雷狮老大知道呢？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没有秘密。”

卡米尔不理会帕洛斯的问题，“别挡路。”

帕洛斯一动没动，“要一直追随雷狮老大的脚步可不容易，何况是Omega呢？况且，若是被雷狮老大的众多敌人知道他的弟弟是一个Omega，局势很有可能会发生变化呢。”

“帕洛斯...”卡米尔抓住帕洛斯的衣领，即便他现在头昏脑胀，也掩盖不住他眼神里的杀意，“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关键就在于没有人知道，你懂吗？”

“我懂，卡米尔，”帕洛斯笑眯眯地说，他现在还不想和卡米尔，更重要的，和雷狮撕破脸，还不到时候，“我丝毫不怀疑曾经存在着一些知道你秘密的家伙，最终被你亲手送进黄泉，不过，我不一样，我是来帮你的。”

“毕竟我们都是雷狮海盗团的一员，我当然会帮你保守秘密，”帕洛斯笑着说，“我会帮你向雷狮老大和其他所有人隐藏你的秘密，与此相对，你也会帮我隐瞒对吗？不要再向佩利提起这件事，也不要再诱导他做出出格的事情。”

“这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吧？卡米尔，这可都是我的真心话。”帕洛斯看着卡米尔，他微笑着，但眼神深处却没有任何笑意，“否则...如果我因为一些非自然因素死亡，也不要怀疑我有渠道散播消息的能力。”

“怎么样？”帕洛斯眯起眼睛，重新笑嘻嘻地问，“要不要考虑考虑？”

“......”卡米尔冷冷地看着他，“交易生效。”

帕洛斯挑了下眉，从身上拿出抑制剂给了卡米尔。目的已经达成，帕洛斯很清楚什么叫见好就收，虽然他不介意再多看一会卡米尔的窘状，但再拖下去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看见卡米尔服下抑制剂，帕洛斯就转身准备走下楼梯。

“没想到，你做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我不再因为这件事接触佩利，”卡米尔在他身后突然开口，下了结论——

“帕洛斯，其实，你喜欢佩利吧？”

帕洛斯心下一跳，他有一瞬感到震惊，随后他只觉得好笑。他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怎么可能呢，”帕洛斯说，他第一次正面回答卡米尔的问题，是为了否认，他一定要否认。

“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雷狮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二楼只有厨房的灯亮着，这让他有稍许奇怪。在他打开厨房的推拉门时，卡米尔正好戴着手套从烤箱里拿出刚刚烤制好的蛋糕胚。

“今天怎么想起来自己做蛋糕？”雷狮问。

卡米尔悄悄看了眼雷狮，“一时兴起，就做了一个。”他一边回答，一边将蛋糕胚放置在案上，等它冷却脱模。

雷狮走到卡米尔身后，此时，Beta清洗剂已经洗去了卡米尔身上所有的信息素气味。

“蛋糕闻起来不错，”雷狮评价，“就是——”

雷狮从橱柜玻璃门上不算清晰的反射中看着卡米尔，“味道里还混有Omega信息素。”

“...”呼吸停滞了一秒，开窗通风散了几个小时，没想到房间里依然残留了信息素的味道。

“你带了Omega回家？”雷狮问。

“......”卡米尔透过玻璃柜门的反射看向雷狮，提起的心稍稍回落，但眼下依然要找理由搪塞，“下午...在家门附近遇到了一个正在热潮期的Omega，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如果放任不管会带来麻烦，所以就带她上来避了阵风头。”

“你给她买了抑制剂还是...”

“抑制剂。”卡米尔回答。

一般卡米尔经手的事情雷狮不会追究细枝末节，但这次雷狮突然有了刨根问底的架势。

“有抑制剂的消费记录吗？”

卡米尔僵住了。他根本没有今天的抑制剂消费记录，而且，就算以往买了抑制剂也都是捏造身份支付的，消费记录绝不能被看到。

雷狮的表情也凝固了。

“Beta没有信息素，无法临时标记，也就是无法通过向Omega腺体注入信息素的行为帮助Omega，”雷狮的脸上罕见地失去了所有表情，或者说，他现在做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向卡米尔确认，“Beta要在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帮助Omega度过热潮期，只有一起做...”

“大哥，”卡米尔打断了雷狮。一个谎言，放任雷狮推敲下去只会破绽百出，他必须终止这个话题。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

雷狮感觉自己冷不丁地撞上了一扇门。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这句话就是那扇门。在他说话的时候被卡米尔砰的一声关上，把雷狮惯常思路清晰的大脑撞的有些宕机。

私人问题。雷狮反复咀嚼，就像是站在门外抚摸门上的纹路。他很想攥紧拳头，狠狠敲打在那扇门上，或者，更干脆一点，直接踹开，走进去，拉住卡米尔的衣领，质问他。

质问他...质问他...质问他什么呢？

质问他为什么不给Omega救助站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不去买抑制剂？得了吧，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私人问题。」

卡米尔总是在太多事情上委屈自己成全雷狮，终于在一件事上，卡米尔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选项。雷狮，作为卡米尔的大哥，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

他把自由选择的权力给了卡米尔，并想让卡米尔真正将这项权力为了卡米尔自己所使用。所以他从不斥责卡米尔偶尔的任性，甚至纵容到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地步，只是为了卡米尔能够选择他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

现在，卡米尔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他不应该有任何理由进行过多的干涉。

“我并没有干涉你的意思，卡米尔，”雷狮听见自己说，“在这件事上，你也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分寸，我刚刚问那些也只是...了解下情况。”

雷狮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厨房，仿佛要逃离一个事实，他第一次没有选择直面问题，因为他隐约觉得这个问题已经永远无法被解决了。

但接下来过了一段时间后，很快雷狮就发现，往往越是不想见到的事实就越会大张旗鼓地出现在眼前。他已经说不清他是第几次闻到那股蛋糕味的Omega信息素味儿了，即便在空气中极其淡薄，也无法不被雷狮这样敏锐的Alpha注意到。

就在现在，他和卡米尔在地下室武器库里挑装备的时候，又一次，那股难以忽视的信息素味出现了。

雷狮放下了手中正在组装的瞄准镜。

“你和那女孩最近经常见面吗？”雷狮问，他的语调平心静气得令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卡米尔沉默了一会，也放下了手中的消音器，拜之前的药力所赐，直到现在卡米尔的热潮期依然无法得到很好的控制，即便从口服抑制剂换成了注射型抑制剂，依然没有多大起色。雷狮提起那女孩时，卡米尔才想起了之前编的谎，“嗯...最近...见了几次面。”

“如果你喜欢那女孩，我想见她一面。”雷狮想说得轻松一点，不知道效果有没有达到，“至少...简单认识一下。”

“......”卡米尔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雷狮会提出这个要求。

“卡米尔有喜欢的女孩了？”帕洛斯从门口进来的时候随意接了句话，顺便将手中的黑色手提箱放在桌子上，“27区的货交接完了，雷狮老大。”

雷狮一眼都没有给那个手提箱，“知道了。”

帕洛斯看了看雷狮和卡米尔，本没有久待的打算，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于是他又回转身来，问道：

“雷狮老大，那个女孩...难道信息素是蛋糕味的？”



“你见过？”雷狮终于舍得将视线分在帕洛斯身上。

“蛋糕味信息素的女孩儿啊...”帕洛斯看了眼卡米尔，后者正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当然见过。”帕洛斯招牌式地微笑，“印象深刻。”

“说说。”雷狮的脸色有些差，连帕洛斯都见过，居然连帕洛斯都见过，而他却对那女孩一无所知！

“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相当出类拔萃，看一眼就很难忘记的绝代佳人，”帕洛斯信口拈来，不打草稿，“那样的女孩，卡米尔喜欢上也不意外。”

“......”雷狮看向卡米尔，他的心底像灌了铅一样沉，坠在胸腔里，周围连接处的神经都像被撕扯一般疼痛。

“我不喜欢她。”卡米尔立刻否认。

要真承认自己喜欢那个虚构出来的女孩，卡米尔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一个绝色的蛋糕味信息素的Omega女孩给雷狮见一见。

更重要的是，在雷狮面前，要说出自己的心另有所属什么的，卡米尔实在做不到。他可以无视自己的心，但没办法违背它。

“不喜欢？”帕洛斯一脸惊讶地发表质疑，鉴于能让卡米尔吃哑巴亏的情形实在是难得一见，何况还能同时让雷狮感觉说不出的不爽，帕洛斯实在是舍不得放过这样的环节，“明明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挺亲密的，而且...那女孩还是蛋糕味的信息素，你居然不喜欢？”

“......”在雷狮面前被这么质疑，偏偏还很难反驳，卡米尔只觉得心慌，像落不了地只能在风中翻滚的蒲公英。他皱起眉头看向帕洛斯，说不出口的郁闷和愤怒让他忍不住借机讽刺，“不过是一个为了摆脱发情期到处勾引别人的Omega罢了。”

“我也只是看她可怜，才答应了她的请求。”

帕洛斯的眉毛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起来，笑容之下藏着一把利刃，“原来是这样啊，看起来卡米尔你的确对她没有什么感情——”

“也对，像卡米尔你这样心比天高的人，真要带个Omega在身边...一定是个累赘。”

卡米尔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结了。

雷狮本因为卡米尔的否定暗自松了一口气，现在突然转向的气氛和话题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对劲。即便雷狮还没有理顺其中的逻辑，但卡米尔脸色变了显然就是因为帕洛斯刚刚说出的话。

“帕洛斯，”雷狮重新拿起瞄准镜装配在狙击步枪上，上了弹夹，“出去。”

帕洛斯无辜地耸耸肩，依然是那副微笑，“遵命，雷狮老大。”

卡米尔向上拉了拉围巾，捡起桌上的消音器加装在手枪的枪口上，只是装消音器的时间比以往都要更长，等他装好抬头看向雷狮的时候，发现雷狮一直在看着他，让他的心咯噔一下。

“不喜欢她就算了，怎么，现在心情不好？”雷狮收回视线，举起狙击步枪，瞄准地下室另一端的枪靶，扣动扳机。

十环。

“没有，”卡米尔低头回答，他和雷狮刚才对上视线的时候就确认雷狮已经有所察觉了，不能再放任帕洛斯这么玩下去，总有一天会真的让雷狮明白出什么来。

“我只是突然想起几天前，调查出来的帕洛斯贩卖内部信息的情报。”

“你已经和我说过这件事了，”雷狮依旧架着枪，“帕洛斯做出什么来我都不意外。”

“谨慎起见，我建议大哥和帕洛斯保持距离，”卡米尔将手枪别在腰间，“和一个随时都可能叛变的人保持亲密关系风险太高。”

亲密关系？雷狮放下枪心想，是指我和帕洛斯？

他看向卡米尔，卡米尔低着头，手指划过一排白亮的刀刃，似乎在选趁手的军刀。

“那只是单纯的...”

“帕洛斯不是普通的Omega，大哥，怎么提防他都不为过。”卡米尔罕见地不打算让步，他挑出一支鱼鳔似的尖刀，举起，向下狠狠刺入试刀的木桩，刀身全然入木，只剩下刀柄在外面。

“......”雷狮的确承认卡米尔和帕洛斯最近十分不对付，尤其是现在，卡米尔背后的黑气几乎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行，听你的。”雷狮说，他旋即打开手机就给帕洛斯发了消息，迅速地通知了他这一决定。



帕洛斯收到消息的时候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什么感觉，但他觉得麻烦，非常非常麻烦。

抑制剂抗药性对一个Omega而言非常致命，当抑制剂失效的时候，就意味着热潮期的时候将没有任何保障，虽然从雷狮的角度来看，帕洛斯将顺理成章地找佩利完美地解决这一问题，但是，帕洛斯实际上并不打算这么做。

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总之帕洛斯一点也不想和佩利这样不清不楚地绑定关系，他宁可选择该死的一点也不顶用的抑制剂。

而佩利自从那次易感期之后，意外地比平时安静许多，除了时不时凑近帕洛斯身边悄悄闻一闻味道，还自以为没被发现之外，其他方面帕洛斯都觉得省心多了。毕竟如果一个普通Alpha要是时不时凑近Omega附近闻信息素，毫无疑问将构成性骚扰的罪名，但是帕洛斯已经懒得计较这么多了。

“帕洛斯！你身上没有雷狮老大的信息素了！”佩利兴奋地向帕洛斯报告自己的发现。

“嗯，”谢谢你啊，佩利，提醒我现在已经到了失去临时标记和抑制剂双保险的危险期，帕洛斯一边腹诽一边回答，“标记关系早就断了。”

“太好了！”佩利开心地说。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帕洛斯对佩利如此开心格外不满，他怀疑佩利根本不知道作为一个Omega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

“当然高兴了，”佩利并没有受到帕洛斯的言语打击，甚至恰恰相反，他十分自豪，“因为现在，和你关系最好的就是本大爷了！”

“......”帕洛斯愣了一下。

佩利凑得非常近，近得可以看清他枫红色瞳孔中映出的日光，肆意又张扬，明明是锋芒毕露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此时在帕洛斯面前又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型金毛犬。

帕洛斯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一直默默存在着的东西第一次鲜明地彰显了它的存在感，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那东西散发出仙尘般的碎光，很温暖，也很美好。但他不想去看，也不敢去看，他只觉得心烦意乱、坐立不安，然后他抬手，皱着眉推开了佩利的脸。

“别离我这么近，蠢狗。”



“那药是怎么回事？”卡米尔压住帽檐，问。

很好，上次是帕洛斯去找的卡米尔，这次是卡米尔来找的帕洛斯，反正卡米尔住在楼上，帕洛斯在楼下，找着也方便，就是不容易找到一个只剩他们两个在家的时候，而恰巧，现在就是为数不多的这种时候。

“什么药。”帕洛斯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不太想回答卡米尔的问题。

卡米尔眯起眼睛，“帕洛斯，我不问第二遍。”

那药其实是帕洛斯在地下街巡场子的时候一个黑商贿赂给他的，说是给Omega用后可以找点乐子，当然，这位黑商根本不知道自己眼前A气十足的帕洛斯就是一个Omega。

帕洛斯坐了起来，他从身上拿出一根小巧的玻璃试管，试管中剩下一个白皮的胶囊，卡米尔打开胶囊的表皮，里面是灰色的药粉。

“XQ-1028。”卡米尔自从中招之后，这段时间没少研究市面上这类禁药，因此一看就知道，“新式违禁品，激素型长效药，可长期导致激素水平失衡，使信息素失控。”

“......”帕洛斯听见这药的名字就知道事情不妙，这种类型的药在地下街品类繁多，但真正能臭名昭著到让大多数人都记得住名字的也是凤毛麟角。而且这种刚出现的新药几乎无法找到解药，不过，这类药倒是有个通解，就是找一个alpha结合，毕竟是这些药设计出来的初衷。

说实话，帕洛斯根本没想到会随随便便就收到这样一个“珍品”，毕竟黑市上流通的都是些即效药，药效不会超过一晚，用抑制剂恢复的更快。

帕洛斯想起黑商谄媚的眼神，不由得捏碎了手中的试管。

“看来，你也没有解决方法。”卡米尔的眼神一直处于冰点，然后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帕洛斯叫住了卡米尔，“你这么快就能确认这药的型号，应该在找我之前就了解的差不多了吧？”

“......”卡米尔回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帕洛斯问，他的底气正在逐渐消失，“你应该考虑的差不多了吧？准备...怎么解决？”

卡米尔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帕洛斯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你不会...要找佩利吧？”

卡米尔移走视线，不知道盯在什么地方。他没有正面回答，“药物的作用已经影响到正常工作了。”

“...需要临时标记？”帕洛斯尽量保持嘴角的弧度。

卡米尔又沉默了一下，他每沉默一秒，帕洛斯不祥的预感就越强。

“也许吧，这方面资料不全。但如果能够轻易解决XQ-1028的药效，它也不会在地下街这么有名了。”卡米尔说。

嘴角的假笑沉重了下来，像坠着铅锤，帕洛斯把语气尽量放得轻巧，“要是被雷狮老大知道，是不会放过佩利的。”

“完成之后，我会洗掉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卡米尔不置可否，“所以，只要你不说，大哥就不会知道。”

“......”帕洛斯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然后他脱口而出，“我不说？为什么不呢？”

“别忘了，整件事的起因就是这个该死的违禁药。”卡米尔看向帕洛斯，他的眼神里仿佛在说：你居然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现在应该祈祷，祈祷我永远都不要告诉大哥。”


帕洛斯很久没有像这样一晚无眠了。

数分钟前他还起身在别墅里逛了一圈，无事发生，又回到床上，但还是没什么睡意。

他幼时吃尽了苦头，最是清楚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愿意付出真情的人都是一等一的蠢货」，靠着这样的理论，他才风生水起，才能毫无负担地玩弄人心，才总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然而，这些理论如今都不足以解释他今晚的失眠，他在这个清醒的夜晚逐渐意识到一件事，他意识到自己内心也许已经生长出了一种真正的情感。但是这样的发现并不能让他感到安心，反而让他觉得恐慌，他不想重蹈覆辙。

“帕洛斯，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第二天的时候，佩利的手在帕洛斯眼前晃了晃。

帕洛斯拍开佩利的手，看着佩利，佩利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你怎么了？”佩利问。

“你...之前说想让我找你做临时标记，那如果有其他Omega找你，你也会和他们做吗？”帕洛斯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佩利认真地想了想，他在脑中努力地想象，然后摇了摇头，“不会，只想和帕洛斯做。”

帕洛斯又缄默了，他觉得要照这样聊，自己十有八九陷入名为感情的陷阱之中爬不上来。

佩利以为帕洛斯生气了，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帕洛斯对自己的答案有什么正面的反应，就问帕洛斯：“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帕洛斯，难道你想让本大爷和其他Omega做临时标记吗？”

帕洛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理智在警告他不要再和佩利牵扯过多了，应该做回那个薄情的人。越是无情的人，才越强大，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然后有人替他回答了，“是的，他希望你和别人做。”帕洛斯看向门口，果然是卡米尔。

“不会的。”佩利下意识反驳卡米尔，但是帕洛斯一句话都没说，让他有些没底。

“帕洛斯闯了祸，”卡米尔将违禁药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佩利，“如果帕洛斯给我下药的事被大哥发现，恐怕帕洛斯不会好过，你会帮助他的，对吧？佩利。”

佩利听完这些冲击性的事实脑中一团乱麻，他理不太清其中的逻辑，但他相信帕洛斯的判断。他立刻转头问帕洛斯，“真的是这样的吗，帕洛斯，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办？”

其实，帕洛斯已经做好某一天发现卡米尔发情期恢复正常，然后他会平静接受事实，不去深究的准备了。但是他没想到卡米尔要当他的面把佩利拉过去，平日逻辑清晰的大脑现在全乱了。

但最终，他选择贯彻自己以往的人生准则。

“卡米尔说的没错，帮帮我吧，佩利。”

平生第一次，帕洛斯觉得说谎是很难的一件事，就像有人在他的心上淋了一桶的玻璃渣。

佩利愣住了，他的声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低沉，“帕洛斯，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帕洛斯麻木地点头，他此时本应该给佩利一个肯定的微笑，但他什么表情也做不出来。然后佩利对卡米尔说，“我可以帮你，但是你痊愈了之后不要把帕洛斯的事告诉雷狮老大。”

“这点我可以保证。”卡米尔看着佩利，没有温度的眼神。

就在佩利起身离开的时候，帕洛斯突然说，“佩利，你仔细想想。我只是在利用你，你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联，其实你...不用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来做不情愿的事。”

佩利站定在原地，挠了挠头，然后说道，“帕洛斯，生气的雷狮老大是很可怕的，挨打会很痛的。”

“......”帕洛斯说不出话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卡米尔和佩利一起离开，脑中一片空白。要解决违禁药的事，这就是最好的方法，他这么告诉自己。

但还有另一个解决方案，有个遥远的声音说，让雷狮标记卡米尔。

不行，那样雷狮就会知道是自己给卡米尔下了药，不会被轻易饶恕的，帕洛斯对自己说，选择利益最大化的道路，我从来都是这么做的，所有人都是可供利用的道具，除此以外，不要再抱任何期望。

......

但是，佩利太蠢了，蠢到明知是被利用还要去做不喜欢的事，这么好用的道具用在这种事上实在是太可惜了。帕洛斯看向自己的手机，不知何时，他已经点开了手机通讯录，在联系人写着雷狮的那一栏停下了。他突然想到，卡米尔一定要当着他的面带走佩利，难道潜意识里怀着一线希望，认为他会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帕洛斯深吸一口气，那就让你如愿以偿吧，他拨出了雷狮的电话。


屋子里的蛋糕味已经很浓了，显然卡米尔的信息素已经失控了，帕洛斯赶忙急促地敲佩利的门让佩利出来，屋里登时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像是有人摔地上了。接着，佩利的声音传出来，“帕洛斯，你等一下。”

帕洛斯立刻从身上拿出了工具熟练地撬锁，就在撬锁器刚刚钩住拧动锁芯时，雷狮回到了家，他推开了帕洛斯，一脚把卧室门踹开。

佩利正躺在地上挣扎着起身，卡米尔坐在他身上，后背的曲线延伸到半松的裤腰里，关节绯红，看起来理智几乎被热潮吞没了。

雷狮的表情沉了下来，他脱下外套，披在卡米尔身上把他抱了起来。房间内阴云密布，仿佛有隐隐的雷声传来，雷狮一言不发，而Alpha信息素铺开轰击着整个房间，宣泄着主人的怒火。

雷狮深深地看了眼佩利，帕洛斯一紧张，不由得开口，“是我的错，雷狮老大。”

这么一提醒，雷狮想起了整件事的罪魁祸首，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帕洛斯，迈步向他走去。

“老大，我比较耐打！”佩利轰地一声站起来，对着雷狮的背影说，“你生气了就打我吧！”

雷狮没有理会佩利，他一步步走向帕洛斯，“你居然也有想要保护什么的时候，这真不像你...帕洛斯。”压迫的气息越来越近，帕洛斯认命地等待怒火降临，但是雷狮并没有停下，他路过帕洛斯的时候留下了一句冰冷的——“给我好好等着。”就去了楼上。

等到紧张感一消退，帕洛斯就发现因为Alpha信息素浓度过高，自己的热潮期也出现了，他拿出一管抑制剂注射到体内，但是因为抗药性，并不怎么有用。

佩利站在原地不敢靠近他，紧张得不知道把手放在什么位置。帕洛斯看着他有些想笑，想着反正都这样了，干脆就和佩利做一次算了，反正他也没想守着什么节操。于是，他走过去抱住佩利，“如果想和我做的话，就现在做吧。”

佩利僵硬了下，“...理由。”

帕洛斯愣了下，他现在大脑一半都化作铅锤泡在欲浪里，没明白佩利的意思。

“帕洛斯，你告诉过我，在我和你做之前，要想一个理由。”佩利说。

帕洛斯想起来了，他腹诽着佩利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个，实在是不会看气氛。他想告诉佩利现在先不用管那些，但佩利抢先一步说道，“我想了很久，刚刚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你告诉我行不行...”

帕洛斯挑眉，如果信息素可以化为实质，那么空气中粘腻融化的两个味道已经在做爱了。帕洛斯并不怎么期待佩利的理由——随便什么理由都行，都到这一步了，还能什么都不做不成？

佩利握住帕洛斯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喜欢你，帕洛斯，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你。”

“......”

这太过分了，帕洛斯想道，在最无法拒绝的时候居然编织出这么绮丽温暖的美梦和谎言来欺骗和引诱他。佩利看帕洛斯没有任何反应，焦急地摇晃着帕洛斯的肩膀，不断征询帕洛斯的意见。

他的声音实在是有些聒噪了，帕洛斯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雷狮把卡米尔放到自己床上的时候，不经意间碰到了卡米尔的裤子口袋，里面装了好几支抑制剂，就像是为了反悔而特意准备的。

卡米尔的意识还沉浮在情潮里，无意识地吸取着床笫间雷狮信息素的味道，这让雷狮正在推出针管里空气的手有些发抖。他稳了稳心神，将抑制剂注入到卡米尔的血管中，虽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还是能让卡米尔恢复些理智。

“...大哥。”卡米尔意识到现在自己身处何处时，顿时清醒了许多。

“为什么，要瞒着我你是Omega这件事？”雷狮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因为他感觉卡米尔下一秒就想要逃走。

“......”卡米尔的视线在逃避，他踌躇了一会才回答。

“我...不应该是Omega。”

雷狮大概明白卡米尔所指的是什么，雷王族向来以统治力著名，家族里从来没有出过Omega。

他叹了口气，“就因为这个？”

“我不想...拖大哥后腿，也不想成为累赘。我可以做很多事，我不会输给Alpha...”

“我知道。”雷狮说，他说得理所当然、毫无疑问，“你不会输给他们。”

卡米尔抬起头注视着雷狮。

这是第二次认同。

第一次，雷狮认同了他弟弟的身份。第二次，雷狮认同了他Omega的性别。

“别再否认自己了，”雷狮看着卡米尔的表情就能明白，他所隐瞒的事实背后所积压的一切自卑、焦虑、痛苦和彷徨。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限制你、决定你。”

雷狮想要伸手安抚卡米尔的肩膀，但是他没伸出手，卡米尔还在热潮期。

泪水滴在了卡米尔的手背上。在此之前，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与绝境，卡米尔都不会流下一滴眼泪。现在，眼泪却无声地接连滚落，就像摔倒在地的孩子找到了可以撒娇的人，几年间的惴惴不安终于落地，随着泪水逐渐流淌殆尽。

情热袭击了卡米尔，提醒着他还在热潮期，他捂住脸，不让自己太过失态。

雷狮看着卡米尔熟练地拿起针管给自己注射了又一针抑制剂，不由得问道，“剂量已经超出标准了吧？而且这药需要......你...有喜欢的Alpha吗？”

现在这种状况下，雷狮早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卡米尔的感情，但他不想利用卡米尔的崇敬和依赖来捆绑这份越界的爱。

“你可以告诉我，无论是谁，我都会帮你搞定他。”雷狮说这句话时，极为罕见地没有底气，他不确定他把卡米尔抱到自己床上这件事有没有暴露他的心意，也不确定他能不能真的把那个人完好无损地带过来，也许他尽可能不会让那人看上去太过凄惨。

两管抑制剂对卡米尔来说，在浸满了雷狮信息素的房间里，根本毫无用处。何况他正坐在雷狮每日安寝的被褥里，身上披着雷狮的外套，他的所有感官都被这满溢的信息素充斥着，并渴望更多。他明知如果不立即离开就会出现最糟的状况，但因为一份无名的期待，他无所动作。

这时，雷狮问了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巨大而响亮，连鼓膜也被震颤。也许是雷狮对他的肯定给予了他勇气，又也许是信息素鼓动了他的感情，他第一次想要伸手触碰他一直追随着的光，于是他这么做了。他的手指缓缓滑过床单的褶皱，勾住雷狮的小指，力道轻微得像是随时都会逃开。

“除了大哥...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卡米尔说出来后又有些后悔，他怕给雷狮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而雷狮下一秒就紧紧握住了他伸来的手，将他即将反悔的话语堵在唇齿间。

情潮再度向他席卷而来，恍惚间，他看到雷狮紫瞳里深邃的爱意，低沉的嗓音像是直接在脑内响起：

“我也是，卡米尔。”

他不再挣扎，任由自己沉沦，沉向最深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