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复联四（结尾处有修改，史蒂夫仍然年轻）


summary：

在还回宝石的路上，史蒂夫被未知魔法击中，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他开始频繁的梦到失去巴基的场景。

1

克林特匆匆忙忙的身影在勉强重新建好的复仇者大厦里穿梭着，手指停在传呼机的按钮上。

“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你们到哪了？”

“旺达暂时把史蒂夫控制住了，可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只要他恢复神智，就拼命地发狂，我们需要你，巴基。”

“已经到了。”

一架飞机从天上俯冲下来，准备盘旋降落在大厦门前的草坪上。

在离地还有几十米高的时候，舱门打开，一个身影径直跳了下来。

俯冲，落地，翻滚，巴基拿枪支撑站了起来，伴随着山姆暴躁的喊声：“F**king s* *t！朋友你这样跳下来会死的你知不知道？我会被你吓死的！”

巴基匆忙地走向大厦，转头向克林特询问：“什么情况？”

“史蒂夫年轻回来后好像不认识我们了，一直很惊慌地在喊你的名字，他的攻击性很强，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们只好暂时制住他，免得他伤了自己。”

巴基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没有原因？”

“暂时还没找到，不过可以初步确定是时空穿梭时遇到的问题，就像他的苍老一样，会逐渐恢复的。你要小心，以我们目前交手的情况，他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的力量。”

巴基停在史蒂夫的门前：“他不会伤害我的。”

旺达轻轻地从门里探出，伸出一根手指：“嘘，他现在睡着了，醒了估计还得发一阵疯，别吵他。”

她把巴基推进门内：“快去吧巴基，史蒂夫现在只记得你，也许你能跟他聊聊，我能感觉到，队长正在经历很不好的东西，他的梦境很可能就是他恐惧的源头。”

“有任何问题一定要记得叫我们。”

巴基轻轻抱住旺达：“谢谢。”

2

史蒂夫的情况确实很不好。

史蒂夫睡着的时候喜欢皱眉，巴基曾经形容过它们是“忧国忧民的眉头”，可是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超越了“忧国忧民”，达到了“杞人忧天”了。他的额头浸满汗液，胸廓急促剧烈地起伏，时不时受到惊动似的左右偏动，好像正在经历什么恐怖的场景。

“史蒂夫，It's ok. ”巴基抬起右臂，伸手握住史蒂夫的手腕，带着安慰的意味轻轻拍打。

很久以前，小史蒂夫做噩梦的时候，巴基不知道做过多少遍这个动作。

“别怕，巴基哥哥永远是史蒂夫的守护者”，小小的他总是很坚定地这样说。

巴基哥哥永远是史蒂夫的守护者。

巴基在心里默念着。

“巴基！NO！”

史蒂夫猛地惊醒，脸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惊慌，他顾不上平息自己的情绪，也丝毫不在意为什么巴基忽然出现在自己床前，只是用力抓住巴基将他拉入怀中。

“别走，别离开我……”

巴基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顺从地顺着这个姿势坐在床上。他想要动动手臂，环上史蒂夫的后背，可是史蒂夫把他紧紧禁锢在怀中，根本无从移动，他尝试后很快便放弃了。于是他只是靠在史蒂夫怀里，语调温柔地安慰着：“史蒂夫，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说过，我得跟着你呀。”

史蒂夫闻言却抱得更紧。

“我不相信，有三十次，不，至少四十次，你说了这句话之后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可是你无论如何都不出现。”他惶恐的神情向巴基证明着他没有说谎。

可是巴基很疑惑：他什么也没有做过，他只是跟山姆出了一次任务而已。

接下来无论巴基问什么，史蒂夫都只是颠三倒四地重复着类似的话，什么“几百次”、“离开”、“掉下去”、“找不到”……

巴基艰难地吐出字来：“史蒂夫，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不过、如果你再不松开手，我、可能会死。”

这一句话像记重拳，瞬间让史蒂夫恢复了几分神志，他略微松开了巴基，不断地道着歉，但是仍然死死地握着他的手，好像只要松开了，这个人就会消失一样。

巴基狠狠地呼吸了几口：“首先，我确定，绝对，肯定不会离开你，其次，无论你经历了什么狗屁梦境，那都是假的，我在这里，现在才是真的。”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3

“所以说，史蒂夫他认为他经历了无数个毫无逻辑的世界？”听完巴基的陈述，班纳做出了总结。

“没错。”

“不对。”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巴基疑惑地看向发出否定的索尔，示意他继续说。

“别这么看我，我和你们也持同样的意见，认为不对的是洛基，我只是表达他的意见。”雷神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什么？”这是旺达。

“洛基在哪，我怎么没看见？”这是山姆。

“洛基还活着？”这是班纳。

“洛基是谁？”这是蚁人。

克林特默默把刀举高了几公分。

巴基扫视全场，确认没有威胁后，重新收回视线。

“喂喂喂，你们别这么敌视洛基，他现在对地球没有敌意，我能感受到。”索尔小声抱怨。

“那个响指后，我感受到宇宙中多了一股力量，我怀疑那是曾经消失的人的某种存在形式，因为那种力量出现后，洛基就回到我的身边了。”

“为什么我们看不到他？”克林特依旧很谨慎。

“他让我转达对你的抱歉，巴顿，”索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弟弟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太丑了，他暂时不想让我见到他。”

“不过，”他转向巴基：“洛基说，这些世界并不是毫无逻辑，吾友巴恩斯，你仔细想来看看。”

巴基迟疑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我能肯定的是，那些世界都有我，而且我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失踪，或者死去。”

“这就是逻辑。”索尔肯定地说。

“可是……”

“洛基让我转达你，与其做虚假的否定，不如专心地想怎么帮他摆脱困境，提醒你，那个美国甜心经历的折磨比你想象的多，他现在只是精神错乱，简直是坚强了，以我的判断，他在梦境中，权且算是梦境吧，至少经历了九百次失去，你可以继续犹豫，让他顺便凑个整。”

“额，抱歉，刚才的话不是我的本意，”索尔赶忙道歉：“我弟弟向来口无遮拦，不过他的心意是好的，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目前，从梦境中解救史蒂夫才是刻不容缓。”

巴基沉默了一会儿：“没错。”

4

巴基在身后众人叮嘱中穿上量子领域的战服，带上头盔，比了个一切正常的姿势。

启动仪器前，班纳再一次询问雷神：“索尔，我最后确认一次，史蒂夫的情况确实和量子领域有关吗？巴基没有皮姆粒子，你确定他能成功的穿越回来吗？”

“相信我，这不是真正的量子穿越，只是一种拟态而已，我们只是让巴基和史蒂夫产生量子纠缠，共同经历史蒂夫梦境中的一切，只要巴基能把史蒂夫从量子领域带回来，我们就成功了。”

班纳点了点头，按下启动按钮。

“计算机运行正常。”

“仪器启动正常。”

“算法无误。”

“正在准备对接……”

“——对接成功。”

“是否选择进入？”

“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班纳比了个向上的拇指。

巴基按下头盔的防护罩，同样竖起了拇指，消失在量子的洪流中。

5

巴基恢复神智时，发现自己正在开枪射击。

准确地说，是史蒂夫梦境中的巴基正在开枪射击。

这样嘈杂的打斗声，这样混乱的战场，这样血腥的场面和铺天盖地的愤怒，他只感受过两次，毫无疑问，那两次的敌人，只有一个名字——灭霸。

巴基一边维持着打斗，一边循着自己的记忆向史蒂夫的方向移动着，毕竟这里不是真的战场，他们的战役已经结束了，他另有别的任务。

史蒂夫还在等着他，他已经经历了九百多次各种奇怪的失去，而毫无疑问，他记得每一次。

不过显然在寻找人这一方面，史蒂夫比巴基要熟练得多，他转身的时候，直接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史蒂夫的胸膛是温暖的，可是他的身体却在颤抖着，他的手几乎拿不住盾牌，只能重重地落在巴基的肩上，他的表情好像是在说，下一秒就会天崩地裂。

“史蒂夫……”

“别说话巴基，求你，一个字都别说，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带你走！”

巴基知道这场战役的每一个进程，小浣熊还没有跟他并肩作战，雷神还没有乘着电光登场，灭霸还没有现身于战场，甚至瓦坎达的防护罩都还没打开，他以为他还有时间。

可是下一秒，他就再一次消失在瓦坎达的战场。

“Bucky，I love you，don't leave me alone…”

史蒂夫的声音也消失在他耳边。

6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卧室的床上。

现代设计的风格，豪华舒适的别墅，一切都恰到好处的装扮，好像一切的装扮都是按照他的心意来的。

更重要的是，巴基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温暖，灵活，柔软——没有半点损伤。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路跑到了布鲁克林的大街上。

巴基站在大街中央，四周的人群匆忙地路过，偶尔有人投来奇怪的视线，不过忙乱的生活节奏令他们令他们失去了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没有人想知道，这个穿着居家服在大街上一脸迷茫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人群中没有他的史蒂夫。

7

比没办法将史蒂夫带回去更加糟糕的事情是什么？

是巴基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史蒂夫。

他无比肯定，史蒂夫就在他的身边，可是邻居不是，小区没有，商场没有，餐厅没有，酒店、汽车、广播、电视，在哪里都没有史蒂夫·罗杰斯这个人。

这个世界甚至没有美国队长，没有钢铁侠，没有复仇者联盟！

这是史蒂夫构建出来的梦境吗？他在想什么！

8

天色已经昏暗，酒吧里踉跄着走出一个戴着一顶歪歪斜斜的鸭舌帽的男人，他随意地拎着一瓶威士忌，醉意朦胧地沿着街道慢慢踱步。

身后不远不近坠了四五条不老实的小尾巴。

“啊啾！”男人停下摇摇晃晃的步伐，停靠在墙上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帅气的面庞随着青年的动作显露出来，又落回到鸭舌帽的掩映下。他使劲晃了几下脑袋，像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才摸着墙向小巷拐去。

身后的几个人迅速跟了上去。

阴暗的窄巷里连月光都鲜少照进，只能隐约看到尾随者跟上了少年的步伐，几个人围在一起，留下了青年的步伐。

“嗯，你们是谁？”青年略微软糯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带着微醺的迷茫。

“朋友，有酒大家一起喝呀，让咱们兄弟也快活快活？”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笑了起来。

“哦，”青年恍然大悟，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一分，伸手递过去：“你们想喝酒呀，来，拿着吧，可惜我只有这一瓶。”

“可是，这酒只有一瓶，咱们兄弟又四个人，不太够分呀。”其中一人搓搓手，垂涎地盯着青年。

“老大，我坚持不住了，咱们上吧！”有人在一旁怂恿说。

“上什么？上班么？”青年忽然插嘴，抱怨地说：“已经很晚了，你不要总是那么辛苦，美国不会因为你休息一个晚上就陷入危难中的，你这个傻子！今天别上班了，去我家好不好？”

这样的语气说出来的请求，恐怕没几个人能抵挡得住。

“好好好，去你家呀，哈哈哈哈啊——”几个人的笑容愈发猥琐，正准备好好地调戏一下这位酒后美人，冷不防被人从背后一拳重击，四人无一幸免，奇形怪状地躺在了地上，调笑的话变成了惨叫哀嚎。

“抓到你了。”青年忽然向前窜去，一手绕上偷袭者的脖颈，顽皮地挂在他身上：“看你还躲不躲。”

鸭舌帽被青年粗暴地甩开，一双狡黠的碧绿眼睛里，哪里有半分醉意。

9

“你果然是在骗我。”偷袭者无奈叹气，任由青年在自己身上胡乱拍打。

“那又怎样，你还是出现了。”

“巴基，你知道的，我无法看着你陷入困境。”

“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认识我，也许你根本不知道史蒂夫·罗杰斯是谁。”

“说谎，我这些天一直在找你，你不可能不知道。”巴基转身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几个还在地上痛哼的小混混，一人一手刀，让他们晕的干脆利落，然后绕到史蒂夫身前，用手指着史蒂夫的胸口说：“在世界级史蒂夫鉴定大师面前，你所有的谎话都无所遁形，所以你最好早点坦白吧。”

“这……很难解释，总之，我不应该见你。”

巴基没有错过史蒂夫一瞬间闪过的悲伤。

他思索着问：“见到我之后，我就会消失？”

史蒂夫猝不及防，惊讶地看向巴基。

“史蒂夫，这些世界都是假的，无论你经历了什么，都只是梦而已，我来带你回去。”

史蒂夫好像没有理解巴基的意思，只是维持着震惊的表情呢喃着：“果然第一千次，就变得不一样了吗……”

巴基同样被这个“一千次”吓到了。

“一千次？”

他在史蒂夫回避的表情中读出了肯定的答案。

九百九十九次，史蒂夫失去了他的巴基。

巴基想到回到基地时史蒂夫苍白的面色和惶恐的神情，还有他梦中紧皱的眉头，那时候，他也正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吗？

“抱歉，我来晚了。”巴基将额头轻轻抵上史蒂夫的，谁也没有在意这已经是一个超越友情的姿势：“我保证，永远不会有第一千次。”

10

巴基将史蒂夫带回了自己在这个梦境中的公寓。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意识投影？”巴基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向四周指了指：“你看，这是一间二人公寓，为什么它的另一个主人一直不肯见我？”

史蒂夫磕磕绊绊地解释：“也许，有位姑娘，嗯，正在出差，还没回来？”

“Come on，史蒂夫，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你连这都不承认吗？这是你自己的梦境，为什么不对自己诚实一点。”

“没错，我们是暂时住在一起……”

巴基打断了史蒂夫的话：“你对'我爱你'这句话怎么看？”

史蒂夫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固，他的表情中露出一丝不知所措的惊慌。

“我原本以为我可以直接带你出梦境的，不过现在，我更想先解决另一个问题。”巴基没有留给史蒂夫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将史蒂夫拉到身边坐下：“我记得你说过，爱是一件神圣的事情，这三个字是诺言也是咒语，越深刻的感情，就越要谨慎思考，越惊世骇俗，就要越慎重。”

“So, I love you, too. ”

11

史蒂夫却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情节荒谬的小说一样，他疯狂地摇着头向后退：“不是这样的，巴基是我的朋友，我应该离开这里。”

“史蒂夫，看着我！”巴基用力抓住史蒂夫的胳膊，“在这个梦境中，巴基不应该认识你，他正在过着自己平凡的生活，可我不是他，我们从小生活在一起，我看着你从一个小个子变成了美国队长，我们并肩作战过，生死拼搏过，我们共同对抗过最难以战胜的敌人，损失惨重，可是我们最终胜利了。”

“我是你的巴基。”

史蒂夫来不及仔细思索巴基所言是真是假，眼眶已经先一步湿润了。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失去，有许多次，巴基对他冷眼相向，甚至视他为仇敌，这些经历让史蒂夫变得畏手畏脚，可是从来没有一次，他这样说过。

“你的一部分量子和梦境产生了纠缠，我来找回它。”巴基的声音重新温和起来。

“你是现实世界的巴基，为什么能进入我的梦境？”

“梦境也是由许多的量子纠缠引起的，总之就是，班纳博士使我以量子形式输送进你的梦境，你可以回去听他的解释。”

史蒂夫更在意另外一件事：“那么你会和我之前的梦境一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吗？”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世界尽头。”

12

一秒，两秒，三秒。

巴基好笑地看着史蒂夫后知后觉红起来的面庞，故意说：“通常这个时候，被表白的这一方都会或多或少给些回应，不然，我可能会有点尴尬。”

显然史蒂夫没怎么经历过类似的场景，他慌乱地找着话题：“我不了解这个，你知道的，我们之中有经验的是你……我是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

巴基毫不犹豫地笑出声来。

史蒂夫懊恼的停下，过了一会儿也笑了起来。

“这可以算得上是最尴尬的表白前一百名了吧？”史蒂夫开玩笑地问。

“何止前一百，在我的糗事排行榜中，可以进入前十了！”

“你还记得我们的糗事排行榜？”史蒂夫渐渐放松起来，他调整坐姿，右手搭上巴基的膝盖。

巴基整个身子向后靠，舒服地窝在沙发里，将头转向史蒂夫：“当然啦，你的排行榜第一名一直都是我最惨的一次约会，而我呢，是你把自己喝进了医院，更可笑的是，如果我不提醒你，你都不知道你自己喝的是墨汁。”

“顶着'我喜欢你的屁股'约会感觉如何，那位安娜女士有没有觉得冒犯？”史蒂夫反问。

“你还敢说，你居然敢在我的裤子上写这种话，我没有对你施加暴力真的是太温柔了。”巴基轻轻锤了史蒂夫一拳。

史蒂夫抓住他挥过来的手：“不要忘了，是因为你先嘲笑我的身高，我才反击的，而且我前一天晚上就提醒过你，我要在你的裤子上写你的坏话。”

四只拳头幼稚地纠缠起来。

巴基率先停止了玩笑般的进攻：“史蒂夫，我们要去的是未来，我会把你带出梦境的，梦里没有未来。”

“梦里没有你，我只是想留住你，巴基，我爱你。”

13

子弹破空划出悠长而又尖锐的声音，撞击在玻璃上，留下迅速延伸的裂痕。

史蒂夫抱住巴基翻过沙发，蹲在地上拾起盾牌，懊恼地说：“他们又来了。”

“什么他们？”

史蒂夫犹豫了一下：“每次在梦境中，我和你相遇之后，都会有人来破坏你的生活，最终导致你以各种各样的原因消失在我的梦境里。”

巴基现在没有铁臂和武器，只好随意拿了根管子握在手上，他转向史蒂夫：“所以，这就是你不来见我的原因？”

史蒂夫无言以对。

“他们有多强？”

“越来越强。”

“好吧，”巴基将手伸向史蒂夫：“又到了并肩作战的时候了，队长。”

14

史蒂夫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气愤过自己的梦境，源源不断的敌军，层出不穷的偷袭，更重要的是，这个巴基和曾经都不一样，他不知道巴基再一次消失会对现实有什么影响。

可是事实就是，他们寡不敌众，拥有着超级英雄血清的他都已经开始不敌，更别说这个世界设定是平凡人的巴基，即使他已经努力保护巴基，巴基身上的伤还是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

看到巴基流血的左臂，史蒂夫有一瞬间的踉跄，曾经的梦境中亲眼看着九头蛇砍下巴基左臂的场景在他眼前重叠。

“史蒂夫？”巴基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血，“你还好吗？”

史蒂夫的身体开始颤抖，他听见了巴基焦急的呼唤，可是越来越多的幻境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现实。

他无法移动，所有的幻境中都能见到巴基的惨状，他甚至开始怨恨，为什么不能给他的巴基一个好的结局，哪怕只有一个。

可是没有。

巴基凄惨的喊叫，巴基嘴角喷涌而出的鲜血，巴基苍白无光的面色，巴基被撞出几米远的身体，巴基消失在爆炸中的身影……

他的面前只有这些。

“史蒂夫！”手腕一阵剧痛，巴基的声音在耳边扩大：“史蒂夫，我就在你旁边，你听见了吗？这不是现实，我还在现实等着你！”

……对，这不是现实，巴基也不会再次消失。

他得回到现实。史蒂夫想。

他想对巴基说，别担心，我会回去的，只是他实在没有张口的力气。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闭上眼睛前，史蒂夫听到巴基这样问。

——梦里没有未来。

“梦里没有未来。”

“我在现实等你。”

15

“五——四——三——二——一——”

巴基踉跄着回到降落区域，他顾不上修整，直接往史蒂夫的房间跑去。

拐角处，他撞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