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牙琉？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了？”成步堂刚关了灯准备睡觉，意外地接到了好友的电话，“你该不会现在才下班吧？”




“稍微有点工作要处理，刚刚到家。”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低沉又温润，如大提琴音般悦耳，“一进门就被我们的公主缠着说明天有个主题公园新开业，想和成步堂叔叔一起去玩。没办法，只好打给你了。”




“你也真是的，美贯还在长身体，怎么能让她等你等到这么晚。”成步堂对牙琉家收养的那个小女孩有着天然的亲近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乐意宠着她，“我没什么问题，和平常一样没有委托上门，哪像你牙琉大律师大忙人，连带女儿的时间都没有。”




“我似乎没有说明天是你单独带美贯出门吧？”被数落了一顿的牙琉雾人心情依然不错，成步堂都能想象出对面那人在法庭上斩获无数少女芳心的笑颜，“明天是周末，为了可以陪放假的美贯我才特意加班完成工作。我想，周五的晚上，小朋友开心得不想太早睡也是正常的吧？不过看来无所事事的律师叔叔体会不了放假的喜悦心情呢。”




“嘛，毕竟没有委托的日子等于放假，我这假长得快生毛了，还挺希望来点工作呢。”成步堂倒是坦然，语气欢快，“那么明天见啦，早点休息，可别睡过头了。”




“嗯，晚安。”牙琉雾人笑着挂掉了电话，“睡过头的人恐怕是你吧。”




翌日当然没有人睡过头，成步堂刚下楼，就看到牙琉停好车，车里跑出一个身穿魔术师装扮的小女孩，兴奋地向他打着招呼。




“成步堂叔叔！早上好！”




“早上好啊美贯，今天也还是那么可爱呢。”成步堂弯下腰拍拍女孩的肩膀，牵起她的手一起坐上车，“吃早餐了吗？”




“嗯嗯！吃了噢！今天爹地亲自下厨，很好吃的！”美贯开心地从魔术道具里掏出了一个大大的多层保温食盒，“叔叔也尝尝吧？”




“啊，谢谢美贯，那我不客气啦。”成步堂打开食盒，里面竟然整齐地排列着一份精致的日式传统早餐，不由得惊讶道，“牙琉，没看出来啊，你还有当贤妻良母的潜力？”




“成步堂，你上车后招呼都没跟我打，吃着我做的早餐连句谢谢都没有，还开起了嘲讽？”专心开车的牙琉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提醒着女儿，“美贯，成步堂叔叔确实有很多优点，你喜欢和他玩我也不反对，但千万不要学习他这种的表现。”




“我哪有嘲讽，我是在赞美你的厨艺好不好！”成步堂拿起筷子，“我开动啦！”




美贯眨眨眼，看了看目视前方的牙琉，又看了看狼吞虎咽的成步堂，笑着感叹，“嘻嘻，爹地和叔叔感情真好。”




主题公园在郊区，路途稍微有些远，但路况畅顺耗时也不长。由于是面对特定群体的开张试业，人并不算特别多，连队都不用排他们就可以进去了。




“美贯，旋转木马在这里噢～”成步堂拿了本游览手册，马上锁定了第一站。




小女孩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成步堂叔叔也太奇怪了吧，作为大男人居然想坐旋转木马！”




牙琉笑着摇摇头，“哎呀没办法，别看他留着这么一个尖锐的刺猬头，其实内心少女着呢，我们就陪陪他好不好？”




“喂喂牙琉！”成步堂噎住了，“我只是觉得美贯可能会喜欢这个而已！”




“我懂的叔叔，没关系的！”美贯叉着腰露出一个可爱的得意的笑容，“美贯会陪叔叔玩的啦，不过，叔叔待会要和美贯一起去玩那个噢！”她指着不远处的鬼屋，“听说这里的‘森罗之间’特别刺激！美贯一定可以从中找到新魔术的灵感的！”




“鬼、鬼、鬼、鬼屋吗……”成步堂一头冷汗，他见过的“鬼”其实还真不算少，身上还带着勾玉这样的灵力道具，但游乐园的鬼屋是不一样的！那是明知是假的也还是会被场景氛围吓死的可怕！“美贯你看这个木马其实也很能激发人的灵感的……”




“好了知道你喜欢旋转木马了，美贯不是答应陪你了么？”牙琉拿出平时调查拍摄取证用的相机，“快去吧，我给你俩拍照。”




“？？等等，你自己不去？？”成步堂抓住牙琉的西服袖子，“这太狡猾了吧？！”




“原来成步堂叔叔更希望爹地陪你玩吗？”小小的美贯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但是你们两个坐同一匹马的话马儿会很累甚至坏掉的吧？虽说爹地也不是付不起维修费……”




感觉放任女孩再胡思乱想下去事情就要从陪孩子玩变成和一个成年男子同乘旋转木马了，成步堂赶紧放开牙琉，牵起美贯的手，“怎么可能，你爹地一点都不好玩的，我当然是想美贯陪啦。”




好了现在变成他是一个喜欢旋转木马自己拉不下脸排队非得小朋友陪他一起去的可悲的成年人了……可恶，这到底是谁的女儿啊？成步堂愤愤不平地看向那个拿着相机的男人，却发现对方眼神意外的专注……与温柔。




……算了，给开心的女儿拍照也是父亲的任务。待会鬼屋找个借口让他们父女俩独处好了。




“爹地我们回来啦！”刚下木马，美贯就拉着成步堂往牙琉那边冲，“接下来就要去‘森罗之间’了，好兴奋啊！”




“再兴奋也要注意礼仪，不要忘了哦美贯。”牙琉接过美贯，捏了捏女孩小巧的鼻子作为“惩罚”，又看向满脸都写着不情愿的成步堂，“怎么，我们的传说中的律师居然怕了游乐园的鬼屋？这事要是传出去都没人会信吧。”




“刚是我陪美贯坐的木马，现在该轮到你这个做父亲的陪女儿闯鬼屋了。”成步堂抬头望天。




“你这话说得就像抱怨丈夫不尽责任的妻子一样。”牙琉显然还惦记着吃早餐时成步堂那个比喻，“我当然会进鬼屋，但你刚刚明明答应了美贯会陪她的，食言可不好啊。”




“成步堂叔叔会去的吧？”美贯眨巴着大眼睛，“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呀！”




被哄得迷迷糊糊走进了鬼屋的成步堂猛然惊醒——谁和这父女俩一家人了啊？！




“我果然还是——”他想着反正刚进来现在调头还来得及，就转过了身，却被跟在他身后的漂浮的巨大骷髅脸吓得大叫起来，“啊！！！这是什么！！！”




冷静！冷静！他可是连真正的死者都见过的人，怎么可能怕这些人类臆想出来就为了吓唬同类的东西呢！！可是人是无法凭空想象的，这些说不定真的……




成步堂只觉得心跳速度飙升，双腿也有些不受控制，对未知的恐惧是从血液中流传下来的逃生本能，这里一片漆黑，幽幽闪着的灯就和墓地的磷火一样，恐怖万分……




“没事，道具而已，别怕。”手上传来了另一个人的温暖的触感，耳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牙琉雾人那双总写满促狭逗弄的漂亮双眼此时竟满是担心，“早知道你是真害怕，我就让你在外面等了。”




“我，我没有怕，只是吓了一跳！”成步堂平复下来，悄悄甩开那只手，拍了拍胸脯，叉起了腰，“没想到现在的鬼屋已经这么先进了。”




“律师越是在危险的时候就越是要笑。”牙琉好笑地打量着成步堂，“你这是连虚张声势都用上了。”




“成步堂叔叔没事吧？怎么站在这里老半天不动了？”美贯蹦蹦跳跳地走过来，“爹地你好好照顾叔叔，美贯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的！我还想看看前面有什么机关呢！”




“美贯等等！”成步堂赶忙喊住，他实在不放心小姑娘一个人在这鬼地方乱跑，却被牙琉制止住了。




“美贯真乖，玩的时候记得小心点噢，我们在出口集合。”牙琉挥手示意女儿可以自由活动，看到孩子已经钻进新房间后，才转过头对成步堂说，“美贯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们时时刻刻陪着，与其和你这样伫在入口不敢动的老头子一起走，还不如放她独立行动呢。”




“可是说要整整齐齐的不也是美贯么……”想通了关节的成步堂有些失落，“我也不是真那么胆小……”




“她也不知道你居然真的会怕吧。”牙琉安慰道，“为了让你不用顾忌在她面前的形象，又担心你一个人不行就把我留下来陪你，我的女儿果然很善良。”




“美贯确实是个好孩子呢。”成步堂也跟着进入了傻爸爸模式。




“进来之后就不能回头了，只能往前。”牙琉也不想再傻站在入口附近了，向成步堂伸出手，“没什么好怕的，拉着我的手，我会陪你一起，直到最后。”




“什么嘛，被女儿抛下了就把我当代替品了吗？”成步堂嘀咕着，但还是握住了对方。这只手温暖而干燥、修长而有力，前方的路依然黑暗，但有这个人陪在身边，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好了，走吧。”




路上时不时有冒出来的机关吓人一跳，好几次它们弹出的时机都恰到好处到能把人惊到心跳骤停。成步堂紧握住牙琉的手一路走过，虽也有被吓到闭上双眼，却再也没有停下过步伐。很快，终点就在面前。




“终于到了啊！”成步堂惬意地往光明奔去，在走到写着“出口”的牌子时，那个牌子突然弹出了一块黑纱往他头上罩，他以为自己躲避不及要被网个正着了，却被牙琉一把抓住护在怀中。




“越靠近光明就越可能有危险，你大意了，成步堂。”




“什、什么嘛，这个鬼屋也太会捉弄人了！”成步堂惊魂甫定，喘着大气，缩在牙琉怀里慢慢地挪出了鬼屋，“下次说什么也不进这种地方了。”




“爹地你们好慢噢！”美贯早就在出口等着了，看到两人的姿势，若有所思，“唔，我也大概知道为什么这么慢了。”




成步堂大窘，赶紧和牙琉分开，“美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怎么知道美贯在想什么。”牙琉毫不在意，笑眯眯地问起了女儿，“美贯得到了什么灵感了吗？”




“嗯！很多呢！嘿嘿，回去又有新魔术啦！”女孩笑得很开心，“爹地也把成步堂叔叔照顾得很好嘛！”




“当然。”牙琉扭头朝成步堂笑，“保证完成任务！”




成步堂转移了话题，“美贯还有什么想玩的吗？刚刚鬼屋太刺激了，我们玩点对心脏更友好点的吧？”




“嗯～可是主题公园就是来寻刺激的呀！这些设施都是为了刺激而存在的呢？”女孩苦恼起来。




“那么，我们去看表演吧？美贯不是对这个系列的演出赞不绝口的么？”牙琉拿出了导览手册，上面正有演出时间表，“我们先买点零食，走到剧场就差不多开演了。”




“爹地真棒！”美贯高兴地拍起手来，“那成步堂叔叔，看完表演你会陪美贯坐过山车的，对吧？”




“哎，过山车……吗？”恐高的成步堂突然想回去再走一遍鬼屋了。




“看完演出就到该吃午饭的时间了，而刚吃饱不适宜坐过山车。”牙琉提醒女儿，“先玩碰碰车怎么样？”




“唔！也好！”美贯点点头，“那爹地陪美贯坐碰碰车，成步堂叔叔陪美贯坐过山车！”




……结果还是要他坐过山车啊……成步堂有些头疼，但在小女孩面前暴露自己怕鬼已经够了，再加一条恐高的话，他的形象就完全崩塌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在美贯沉浸在表演的时候，牙琉悄悄附在成步堂耳边问，“你应该恐高吧？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借口推掉过山车？”




成步堂摇摇头，同样小声却又像在给自己打气那样回答，“我可以的。”




主题公园这个过山车也是大亮点，高度、速度和最大下坠角度都排名前列。成步堂看着都觉得双腿在打摆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掉下悬崖的时刻。




没、没事的！他连掉下悬崖都没事了，怎么会怕有安全设施的过山车？！美贯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怕！牙琉也坐上来了！不会有事的！




但“没事”只是一个必然结果，而过程才是占据感觉的绝大部分。在过山车上，就像考试一样，无论和谁同坐，面对的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战斗。




对于常人而言，坐过山车的刺激在于下坠那刻的失重感，但对于恐高症来说，缓慢爬升阶段时看到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就已经足够可怕。成步堂只能全程紧闭双眼，但就算什么都看不见，身体感受到的高度变化还是让他控制不住大叫出声。




过山车上的人不多，也没什么人会怂到像他这样爬升阶段就开始嚷嚷，他已经做好了丢脸的准备。但他听到了身旁女孩的大叫，还有来自女孩父亲的喊声，他们陪他一起，将对高度的恐惧用声音发泄出来。




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嘛。成步堂的心稍微安定下来，尽管他的感受无人可以体会，但始终还是会有人陪在他的身边。说不定经此一役他的恐高症状还能有所缓解呢？




——不，一辈子好不了了。经历完高处往下垂直冲刺又反弹，三百六十度、不，七百二十度翻转再翻转等非人折磨后，成步堂的精神一直都是恍惚的，像踩在云端那样飘着，最后一头栽进某个坚实的怀抱。




“我说你啊，恐高就别逞强。”牙琉一手环住成步堂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缓慢地带着他来到长椅上，“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没什么丢脸的，美贯绝对能理解的，对吧？”




“成步堂叔叔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一定很难受吧？都是美贯不好，我下次会找些没那么刺激的项目的……”美贯一脸自责，十分担心。




“我没事的，我只是想，试试克服心中的恐惧。”成步堂的心依然跳得很快，精神稍微好了些，却也懒得离开这个怀抱，“果然事情是不能一蹴而就的呢。”




“为了帮成步堂叔叔克服弱点，我们下次再一起坐过山车吧？”牙琉调整了下姿势，让怀中人靠得更舒服，“还有鬼屋也不能少呢。”




“真的可以吗？”美贯期待地看着成步堂，后者只能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我反对”藏在心底。




“嗯，当然可以了！”




“我看你这精神状况，不放心回去后你一个人在家，今晚我们就在这公园的主题酒店里住一晚吧。”牙琉看向女儿露出笑容，“美贯也念叨这个酒店的设计很久了呢。”




“哇，今晚在这里留宿吗！我想住家庭套房！”女孩一下子兴奋起来，“听说装修超级棒的呢！”




所谓家庭，父母加孩子，这才是“家庭”。孩子有自己的小房间，而父母的房间……自然是大床房——主题酒店里的套间主卧，那更加是，蜜月大床房。




“牙琉，今天都是你设计好的吧？”成步堂毫无形态地霸占了整张床，看着换好睡袍坐在办公区收发邮件的牙琉，突然出声。




“嗯？什么设计好的？”牙琉头也不抬，语调尾音和嘴角弧度一同上扬。




“吊桥效应——人在遇到危险时会心跳加速，会更容易引发心动的错觉。”成步堂在吃晚饭前就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不过是坐个过山车，怎么也晕不了一整晚的——但牙琉在他还晕乎乎的时候就已经办了登记入住，他总不可能自己打车回家。“连自己女儿都利用，不愧是牙琉大律师。”




“这算是利用吗？美贯一直玩得很开心呢。”牙琉扶了下眼镜，笑颜愈发漂亮，“你也很开心，不是吗？”




“唔，排除掉各种惊吓外，还不错。”成步堂打了个滚，把自己卷成一团，背对着对方，“也算是明白牙琉大律师的大众情人称号是怎么来的。”




“哦？”牙琉关掉电脑，摘下眼镜，走到床边躺到成步堂翻身留出的空位上，然后把那团毛毛虫揽入怀中，“怎么来的？”




“喂！”毛毛虫拱了拱，似乎是想用肘击却撞在了包裹着自己的被子里，“你是觉得能够跳过告白这一步，还是平时也会利用美贯把人带来开房？”




“美贯是我们家最珍贵的小公主，你觉得呢？其实，在遇到你之后，我就再也没带人去酒店了。”牙琉把被子剥开，抱住蜷在里面的人，“牙琉家的人，从来都不将就。”




“嘛，这样的‘告白’也勉强算是表白。”成步堂伸了个懒腰，借着上肢的伸展把睡衣口袋里的勾玉放到枕头边上，他翻过身来，压着牙琉胸膛，眨巴着双眼看着对方，“我以为我们的大众情人会说一点更好听的情话呢。”




“但我已经不是‘大众’情人了。”牙琉轻笑，低下头顺势吻住了成步堂的侧颈，“我专属于你——这样我过关了吗？”




“马马虎虎。”成步堂闷哼了一声，同样在对方颈部落下一吻，“得看你之后表现。”




“那么，就请多多指教了。”牙琉勾起对方的下巴，封住了对方的唇。他的舌头顺利地撬开了牙关滑入到对方湿热的口腔中，纠缠住对方那不知所措的舌头，迫使它陪自己共同起舞。他的手伸进了对方宽松的睡衣里，肌肤触感就和想象中一样嫩滑，触碰引起的微微战栗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混蛋……我没有说是这种表现……”重新能呼吸新鲜空气时，成步堂气喘吁吁地骂了出声，只是软弱无力的声线让那更像是一种呻吟。很快他连话都说不出了，沉溺在牙琉制造的快感汪洋中，模糊中他在数自己与对方到底相识多少年，他该不会得一晚承受压抑了那么久的欲望吧……




鉴于第二天他们还要起床送美贯回家，牙琉总算没做得太过火。早餐期间美贯一直用闪亮又期待的目光看着成步堂，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美贯？”




“美贯在想，是不是可以改口叫成步堂叔叔做‘爸爸’了？昨天出发前爹地答应过我，只要能把你骗进鬼屋和过山车，今天就可以叫你‘爸爸’了呢。”




“嗯，没错，昨天你做得很好哦。”牙琉面不改色，对着女儿笑得温柔，“现在成步堂是你的爸爸了。”




“牙琉雾人你果然是设计好的！”




“我可从来没否认过。”




“呐呐，爸爸，爹地，在回家之前，我们去坐一次摩天轮吧？”美贯笑容灿烂，“摩天轮速度很慢的，爸爸不用怕。”




“我，我没有怕！”成步堂虚张声势地应承了下来，又在排队的时候偷偷附在牙琉耳边问，“这个不会又是你的计划吧？”




“比起陪孩子坐游乐设施，我更希望快点把小公主送回家，然后和你在房间里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牙琉在对方耳边低声暧昧地回答。




“！！你明明已经做完了，还不止一次……”成步堂的脸瞬间涨红。




“这么点怎么可能满足？”




“爹地和爸爸又顾着说悄悄话，美贯不管你们了，先上去啦！”美贯在摩天轮里朝着他俩挥手，“要加油哦！”




“那么，上来吧。”牙琉握住成步堂的手，两人一起坐上了摩天轮。




摩天轮在缓慢地升高着，成步堂还是有点颤抖，但内心却出乎意料地安定——大概是因为那个人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他。




“喂喂，我们坐在同一侧没事吧？为了平衡是不是该坐个人过去？”




他甚至有空乱想了。




牙琉举起两人相牵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道，“摩天轮的设计本来就可以这么坐，松开手你会更害怕吧？”




“才不会呢。”话虽这么说，随着高度的攀升，成步堂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软，不知不觉地就整个人都靠在了牙琉身上。




“别怕，闭上眼。”牙琉伸手蒙在成步堂眼前，“知道为什么美贯提议坐摩天轮又不和我们一起坐么？因为摩天轮有个美好的传说。”




“在摩天轮达到最高处时接吻，两个人就会一直走下去。”




他轻轻地吻住对方，两人交换了一个浅浅的不带欲望的亲吻。




“我知道。”成步堂睁开眼，抓住蒙在自己眼前的手，又主动亲了一下牙琉的脸，“我们有个很棒的孩子呢。”




“我在想，你会不会只是想成为‘美贯的爸爸’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牙琉打趣道。




“没错，谁会喜欢你这种花花公子呢。”成步堂笑道。




“虚张声势。”牙琉眯起了眼睛，“你昨天明明很享受‘花花公子’的服务。”




“那是两码事。”成步堂嘴硬，又在看到对方似乎一下黯淡下来的目光后叹息道，“不过，我可不会想和不喜欢的人一起养孩子。”




摩天轮一圈马上就转完了，重新回到地面的感觉非常好，脚步也不虚浮了。有这个人陪着，说不定总有一天能克服恐高的。成步堂握紧了两人相牵的手，安全感十足。




“爹地！爸爸！在摩天轮里开心吗！”




“很开心噢！”




“那我们接下来一起回家吧？”




“嗯，一起，回家。”




End




其实说要养美贯的是响也聚聚！老成没接扎克的委托，雾人老师也因为近亲回避原则没上庭，是随便哪个律师给他辩护的。没得到无罪判决的扎克消失了～留下了美贯一个～响也聚聚看到小美人这么可怜，主动说要收养，又因为自己只有十七岁达不到条件，所以就给大哥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