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哈利眯着眼打量了一遍不远处的罪犯窝点，端起枪打开瞄准镜，蹲在了掩体后。
埋伏好后他按了按耳麦，“马尔福。”
耳麦响了一声，然后传来搭档的声音：“地下武器和他们的监测系统已经袭击至停运，相对安全，可以行动。”
哈利咬了下牙发出脆声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闭上一只眼瞄准窗口，开枪。
砰。一个男人应声倒下。
藏在里面的人猛地警戒起来，一发子弹从窗口飞出来，哈利收起枪偏了偏头，子弹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去。
“漂亮。”耳麦里传来搭档的评价，哈利没有说话，舌头顶了顶脸颊。
他等了几秒钟，窝点里的人果然从后门逃窜而出，他站起来，捻了捻指尖，飞奔过去，一匹皮毛银灰的狼猛地从他体内跃出，长嚎一声，在半空中踏出几步，和哈利一起到达最先出门的男人面前，直击颈动脉。
强大的属于哨兵的精神力铺散开，恐怖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攻击着哨兵和向导们的一切感官，有的已被压制得匍匐在地。埋伏在两边的警察迅速冲入窝点封锁了出口，狼落地，舐净身上的血珠，悠闲地在哈利身边转了转。
哈利按下耳麦，脸色冷漠又带着烦躁，“十五人，核心人物全部到齐，一网打尽。”
马尔福回他一声敲击耳麦的脆响。
几分钟后，一只雪豹从大门处飞奔而来，咆哮了一声，哈利看到它时眼睛亮了亮，忍耐着受过载感官干扰的不适走过去，身边的狼更是直接飞出去，呜咽着在雪豹身边徘徊。
哈利盯着雪豹，感受到某种精神力慢慢包围住他的心脏，缓缓安抚他的感官，将每一种感觉都整理、放好，平静地归于内心。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是属于向导的温柔、同时又不失攻击力的精神力。
他蹲下来，摸了摸雪豹的头。
“回来。”耳麦里和前方同时传来冷下来的声音，他抬起头，马尔福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
雪豹听话地避让开哈利和狼的触碰，跑到德拉科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哈利耸了耸肩，为自己叹了口气，拍拍狼的头以示安慰。

01.
回到警察厅后哈利作为刑侦队长开了个会，定下对追踪剩下的犯罪分子任务的部署。
“这是每个嫌疑人的信息。”散会后哈利拿着文件走到德拉科办公桌前，递给他。
德拉科嗯了一声，把文件随手放在桌上，眼睛依旧盯着电脑。
哈利看了他一会儿，张口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回去。
转身的前一秒哈利的余光瞥到了德拉科办公桌上的什么字眼，他顿了顿，正准备回头细看，就被德拉科一下子捂住了。
哈利挑了挑眉，德拉科回头警告般地看着他，他心里笑了下，还是开口了：“我们又被催了？”
“闭嘴。”德拉科板着脸皱着眉，看上去心情很差。
“我只是看到了。”哈利举起双手，“不是故意的。”
德拉科没说话，伸手把桌上的那份文件随手塞到最底层的抽屉里，盯着电脑屏幕。
哈利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眼睛，敲敲他的桌子，“向导素。”
德拉科顿了顿，终于回过头来看他，脸上同时展现着惊讶和尴尬，哈利恶劣地为那一抹红晕感到快乐。
“你怎么又要拿？”德拉科问，皱起了眉。
“加重了。”哈利面无表情地说，看着德拉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他把那个小瓶子攥在手心里，让它的棱角在手心里硌出痕迹。


02.
哈利和德拉科在学校时就是同学，但关系很差。哈利和罗恩嘲笑过德拉科的名字，德拉科说过罗恩穷鬼，他们打过架，常常引起哨兵和向导两个学院的敌对。
升毕业年级时需要上交信息进行哨兵向导的配对，哈利得知和他相合力最高的向导是德拉科·马尔福的时候差点以为那天是愚人节。
96％的适配度，高过绝大多数的哨兵向导。
对于有关搭档的安排，哈利思考了一晚后就平静地接受了，但德拉科很排斥，上面下达三次命令后才正式开始和哈利配合。
他们第一次尝试情绪疏导时哈利刚刚结束最高难度的哨兵战斗训练，情绪波动很大，血腥气、疲惫、巨大的噪音还缠绕在感官中，随时都可能爆发。
一只手突然盖上他的手，柔软，有一点点凉，带着一点点不安。哈利动了动手指，被那只手惩罚性地捏了捏，耳边传来一声赌着气似的“别乱动”。
然后就是温暖的明亮的精神力，有力却没有攻击性地围上来，宛如潮水。
他的精神屏障突然被什么触碰了，小心翼翼，像不情愿一样。不一会儿，那层生硬的，从未被任何人穿破过的屏障被慢慢地融化出一个小口。他把谁放了进去。
一只雪白的小动物轻盈地奔跑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耳旁有鸟鸣，有流水，慢慢地把他脑内凌乱不堪的一切噪声抚平了，每一种过剩的感官都被理顺放好，前所未有地和谐地融合起来，他看到风的形状，听到水波的回荡，他被某种可爱的、毛茸茸的生物包围。
啊。他突然意识到，那是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每一点精神体上都写着他的名字，有着他的气息。带着一点点花的气息，一点点下雨后的干净潮湿的气息。
而那个小小的生物，是一只幼年体的小雪豹。
哈利慢慢睁开眼睛，第一次在平静愉悦的状态下从精神失控中醒来。
“……马尔福？”
面前的人不耐烦地看着他，“好点了吗？”
哈利笑了笑，点点头：“好了。”
德拉科嫌弃地把手放开，夸张地用纸巾擦了擦，“那我走了。”
哈利站起来，不知为什么有点紧张，“呃——你……教授说可以要一点你的向导素，你不在的时候会很管用，也可以让我们的配合更默契。”
德拉科不自在地皱了皱眉，眼神挪到别处，“我……我为什么要给你？”
“我们是搭档，马尔福。”哈利看着他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有趣，擅自加上了一句话。“你是我的向导。”
德拉科的脸红了。“谁是你的向导？”
哈利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德拉科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回去给你。”
后来的训练就越来越顺利，精神疏导的速度和效果都有所提高，在战斗中的配合也十分出众。
训练后德拉科通常会直接返回宿舍换衣服，哈利就在外面等着，他出来后就开始复盘。他们的精神体都还没有收回去，哈利盘腿坐在属于他们的静音室的地板上看着他的狼去找雪豹，在它身旁转悠。
“你觉不觉得它们俩感情挺好的？”他托着腮问。
德拉科翻个白眼：“别自作多情，是你的那头狼自己贴过来的。”
哈利笑笑没说话。
几分钟后放在身旁的手突然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触碰了，他回过头，是雪豹在用爪子摸他。它灰色的眼睛和德拉科很像，哈利和它对视，小雪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03.
罗恩用一手端着酒杯，用另一手的手肘碰了碰哈利：“怎么了，哥们儿？你看上去有心事。”
哈利抿了一口威士忌，“……是马尔福。”
赫敏挑了挑眉，笑了：“他又拒绝了？”
哈利苦笑一声，“他根本没当回事。”
“哈利，我觉得你得好好和他谈谈。这对你们两个来说都有好处。”赫敏说，“你不能干等着。”
“对啊，他可不会自己开窍。”
哈利没有说话，他仰头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光，心想可是老子暗恋德拉科·马尔福。
他盯着酒吧穹顶的彩灯，想起那次烂醉。
是一个潮湿的下雨天，他们在侦破一个案子后久违地放松了一下，去到了酒吧。那是他们第无数次喝酒，但第一次喝到神志不清。眸光里流转的灯，他的金发，和那场无意义又无辜的性。
哈利所能记得的只有肌肤，凌乱的头发，还有半夜睡去时忘记关掉的灯。那天早晨醒来时德拉科已经离去了，留下一地局促的狼藉。
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开始变得尴尬，除开必要不会说话。填充在沉默里的除了他们的精神体之间的互动打闹只剩下两个人的心照不宣。除此之外也许还有属于哈利一个人的感情，单方面的。


04.
哈利喝到烂醉，被罗恩扶回家，倒上床就睡着了，头痛欲裂，又半梦半醒。
不知为什么，有种闷热的、令人难以忍受的窒息感浮上来，有噪音在他昏沉的大脑里突突突地攻击着哨兵脆弱的防线，哈利闭着眼皱了皱眉。
嘀嘀嘀。嘀嘀嘀。
惊慌，失策，烦躁，一点点绝望，情绪把他的心跳一点点拉快，体温时冷时热，噪音中还掺杂着细微模糊的人声，悄悄谈论着什么。
嘀嘀嘀，嘀嘀嘀。
哈利猛地睁开眼睛，还在半夜，头像要炸开一样地痛，他四周寻找了一圈才发现那是他的对讲机。
他把它拿起来，没有戴上耳麦，按下接收。
“你在干什么，波特？！”那头传来德拉科压着火的声音，但很小，是从“睡死了吗？”
哈利脑中有根弦猛地崩起来，警铃大作，一根线索在心底盘桓，但现在的他无法完全正常思考，他看了一眼阳台，黑漆漆的，“你在哪里？”
“位置不清楚，据我的推断是白天抓获的那帮歹徒的剩余人物绑架了我，我眼睛被蒙住了，没看见车牌号。他们没发现我的耳麦和对讲。”德拉科的声音冷静了几分，哈利沉下心来听，排除掉那些噪音，那头还有汽车引擎的嗡嗡声，德拉科和另外几个人的呼吸声，风声，还有……海浪的声音。
“好，我去找你。”哈利很快做出判断，他把耳麦和对讲放进外套里兜，转身往门外走。
身后果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有四个人。
哈利迅速回身，同时从腰带上抽出匕首划破了身后人的胸膛。趁着那人后退他又一脚踢倒了他。
几声气音和拳肉相撞的声音，四个人通通倒下，哈利蹲下来摸出其中一人的对讲，俯下身在那人耳边轻声道：“告诉他，哈利·波特已经被你们制服了。你现在要去和他们会合。”
“……不。”哨兵从痛得扭曲的表情中吐出一个字。
哈利皱了皱眉，按住用力按住他的脖颈，窒息让他浑身紧绷，哈利纹丝不动地踩在他身上，“说。”
那人挣扎了一会儿，最后无力地点点头，哈利把对讲凑到他耳边，他重复了一遍哈利的话。
哈利听到对讲那一头的人“嗯”了一声，“我们快到海边了，直接抄近路过来吧。”
哈利丢了对讲，打了个电话进警察厅，把那几人丢在阳台上就关门离开了。
他开着车，心里默念着刚才问到的地址，烦躁的情绪随着头痛一阵一阵噬咬着他的神经，他深吸一口气，解开两颗扣子，重重踩下油门。
耳麦响了一声，哈利的心脏跟着停了一下，“怎么？”
德拉科的声音传来，有点急切，“别自己过来，他们有炸弹。”
那边同时传来一声急刹车后车轮在柏油路上摩擦的声音，德拉科闷哼了一声。
“你受伤了？”哈利立刻问，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变了，但没注意。
“腹部有点小伤，没事。看样子是到地方了，我先拖住他们，你尽量多带人，还有拆弹的技术人员。”德拉科说完就匆匆关了耳麦。
哈利愣了愣，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炸弹。他想起抓获这帮匪徒的过程，他们惯用最残忍恶毒的手法，常常通过折磨对手致死的方式逼迫对手妥协，还涉嫌了众多非法药品……
头痛得开始有点难以忍受，哈利这才想起来他的焦躁症在酒后犯病的几率很大。
在酒精的模糊作用下精神屏障变得脆弱，平日里压在心底的属于哨兵的阴暗面变得病态地清晰。个别哨兵在焦躁状态下会出现与自己的精神体合为一体的情况，他皱了皱眉，忽略自己头顶呼之欲出的狼耳。
胸腔中名为德拉科·马尔福的愤怒因子冲撞着他的理智，每一种感官都开始放大，冰冷的空气砂纸一般刮过他的皮肤，每一点颗粒都无比清晰。远处的山中呼啸的风，狼的嚎叫，一家一户的睡眠的呼吸声，纷纷扰扰，缠绕在脑中。
哈利皱着眉，紧紧扶着方向盘，汽车不太平稳地高速行驶着，他身上的肌肉不正常地突起，差点撕裂衣衫。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咕噜咕噜的声音。野兽的低吼。


05.
德拉科被蒙着双眼，但依然能感受到从黑布外透进来的强光，像是老旧仓库里会有的大灯。
包围着他的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他没有听清。
突然，有个人踢了他被绑在一起的双脚一下，粗声粗气地问：“杜克·奥菲斯被关押在哪里？”
果然是那个团伙的人。他们的首领奥菲斯作为极其危险的人物已经被秘密送达全英格兰安全系数最高的监狱里了。没人知道那儿的真实地址。
“他派你们来抓我的？”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脸用自己被蒙住的双眼“盯着”他。“可惜了，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警员。”
“别想着骗我们，”另一个男人插话了，“德拉科·马尔福，你可是高级干部。”
“那又怎么样？我前天才从爱尔兰回来，这次的任务我基本没有参与。”德拉科和他们绕着弯，“你们应该去问波特。”
“你搭档已经被我们抓住了，”第一个男人冷笑了一声，踩上他的小腿。“他的后果怎么样取决于你。”
德拉科听到那句话愣了愣，他猛地回头，眼前一片黑布透进来的光，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哈利已经被他们抓住了？什么时候？十五分钟前他们还在通信，是在那之后吗？
“怕了？”
德拉科低着头，抿唇没有说话。


06.
哈利开到距离旧工业区三公里的地方时定位系统就失去了信号。看来那帮人用了干扰器，监测其他车辆的进入。
他揉了揉眉心，停了车，尽量忽略自己变长变尖的犬齿和指甲，切断了耳麦的信号。
焦躁在心脏里一点点攀升，他不知道德拉科的确切位置，要想找到他就只能凭自己的感官，但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他忍住想抓挠全身的欲望，从口袋里摸出他仅存意识里的记忆。一个很小的瓶子。
德拉科给过他很多向导素，几乎每个月他就会向他要一两瓶，用来缓解他的焦躁症，他家里有一个抽屉专门用来放那些小瓶子，整整齐齐。
但他很少真的使用。他常常拿出来，或者举起来在光下看着出神，或者轻轻打开瓶子闻一下，闻到属于德拉科的独特的带着花、风、雨的气息，几乎从来不真的用它来作为药剂。确切的说，他舍不得。那是属于他的潮湿。
哈利扶着车子，拿出车里备用的针管，把向导素一点点推进了静脉。柔软的液体开始随着他的血液流动，有一点凉意，顺着每一条血管浸透他的皮肤。凌乱的痛感被一点点冰敷、抚平，所有伤疤都开始愈合。
他在原地静了一会儿，耳边的噪音和嗡嗡声慢慢消减下去，头顶的狼耳动了动，精神地立起来。
哈利慢慢下车，耳清目明。他开始回忆德拉科，他的味道，声音，样貌。他们是那么契合，经过几年的磨练，96％的相合力已经提升到99％，他们精神世界的每一个棱角都能完美无缺地合在一起。哈利时常想那剩下的百分之一究竟去了哪里，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那是他的暗恋。
他闭上眼寻找他，仿佛寻找自己。
精神力萦绕在他的周围，属于他的，对另一个人的渴望慢慢地将那些属于他的气场都吸引到一边去，在他面前形成一条路，就好像有了另一个人他的精神世界才能自给。
所有感官迸发开来，只不过和凌乱的四处游走不同，它们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向着一个方向而去。他好像触碰到他，闻到他，看到他，听到他，用这一切奔向他。
属于他的潮湿。



07.
德拉科听到不远处的人动了动，似乎调试了一下手里的安装好的设备。
“你说的是真的？”那人问，“我要是发现你骗我，这个炸弹——”
“当然是真的，你到地方就知道了。”德拉科皱了皱眉，腰间的伤口依旧在渗血，一滴冷汗从他额头上落下来，浸湿眼睛上的黑布。他编着假话，祈祷着自己能拖延足够的时间等到警察厅的人来，“你可以马上联系那边的人，让他们靠近后门，我可以告诉你们密码。”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拿出了对讲。他往外走了几步，直到德拉科听不见他的声音。德拉科在心里计算着时间，从他家到这个废弃的海边工业区应该用了一个多小时，那边负责哈利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警报，走到外面的人冲进来，“有人进来了！”
德拉科的心脏猛地一跳。警察厅的人不会没有察觉信号干扰器，不会开车，这帮人能发现有人来了，就证明来的人不少。他放心了一点点。
他还没来得及移动到一边藏好，就被人一把扯下了眼睛上的黑布拎着领子来到了门外，男人粗鲁地卡着他的喉咙，另一手拿出了炸弹遥控器。
码头的另一边一队警员警惕地站着，最前方是罗恩，他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回头把手里的枪丢到了地上。
“你想要什么？”
“杜克·奥菲斯。”挟持着德拉科的人扯着嗓子喊，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罗恩扬了扬眉毛，“我们好好说，你把炸弹放下。”
“我只要听到枪声，就启动炸弹。”身后的人说，他耸了耸肩，德拉科皱着眉，盯着罗恩和他身后的人。
挟持着他的人很聪明，一直在不停移动，而且使用德拉科当掩体，不给他们机会击中他，而其他人手上也都有炸弹遥控器，警方必须同时制服所有人，但这几乎不可能。
罗恩突然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抬起眼来扫了一眼四周，拿起对讲说了句什么。
双方对峙了几分钟，罗恩突然动了，他冲上来扑到挟持德拉科的人身上连着两个人都扑倒，其他人开枪陆陆续续解决了剩下的人。那人咆哮着按下遥控器，身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罗恩飞快地把德拉科和那人分开，把他控制住交给别人，蹲下来替德拉科解开身上的绳子。
德拉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心脏还在砰砰砰地砸着胸膛。
“怎么回事？”
罗恩耸了耸肩，“是哈利。他发现这房子有个后门，去解决了后门守着的人，然后联系我，让我派技术人员进去拆掉了炸弹。”
“波特？”德拉科猛地抬起头。
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他们回头，脑袋上还顶着狼耳的人一身血，脸上还有一点伤口，急切地走了过来。
有人唤了罗恩一声，他急匆匆地应了一声，跑过去。
德拉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手腕上被绳子勒出来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告诉他这是真的。
“你——”
“你没事吧？”哈利急急地低头查看他腰间的伤口，直接避开伤口把他扛了起来，走到警车旁让人给他包扎。
德拉科坐到临时的医用折叠椅上，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清洗伤口的刺痛让他直皱眉，“你不是被抓了吗？”
哈利愣了愣，抓了抓头发，“我接到你的信号之后就发现他们了，那帮人应该已经被罗恩收拾干净了——”
腹部猛地挨了一拳，哈利被打得后退了半步，抬起眼发现德拉科红着眼眶抓着他的领子，“你他妈怎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快死了！”
“……我没来得及。”
“闭嘴！”德拉科吼了他一声，死死地盯着他，悬了许久的心脏终于放回去。“你有没有受伤？”
哈利看了他半天，看到他通红的眼睛，汗湿的凌乱的金发，领口还有一点脏。他们对视了许久，哈利突然笑出来，眼镜下的眼睛弯得特别好看。
他凑近他，轻声说。
“马尔福，你在担心我。”
德拉科似乎还在愤怒中，“我担心你怎么了？我不能担心吗？！”
他越说越激动，医生的手一离开他他就站了起来。
哈利笑着握住他砸上来的拳头，“能。你担心我的话……最好了。”
“你什么意思？”
哈利抬起眼来看他，轻轻侧脸亲了一下他的拳头，“我喜欢你。”

08.
德拉科盯着他，许久才眨了眨眼睛。
“……什，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说出来之后似乎感觉没什么了，他的心脏跳得很快，但并不紧张。德拉科的精神体冲了出来，雪豹围着他们跑了两圈，哈利这才发现他还有尾巴，正在身后摇摇晃晃。
德拉科猛地别过头不看他，耳朵通红，声如蚊呐，不知说了些什么。
哈利没听清，偏了偏头，猜测他的意思，“你也喜欢我？”
德拉科没说话。
海浪的声音迟来地涌入他们中间，温柔地把他们的心跳都隐藏起来。心事全部都被海风带走，哈利轻轻弯下腰，他想要他说给他听。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绑定？”
德拉科皱着眉，脸上的挫败莫名可爱，“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09.
哈利想过德拉科的气息为什么会是那样的。温柔又凌厉，下雨后的潮湿气息。
伦敦很爱下雨，雨后的街道带着水的气味，有时候会看见彩虹。那也许就是德拉科带给他的感觉。
哈利和精神体合为一体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周，德拉科的雪豹在第三天时表现出了不耐，总是过来扑他的尾巴。
德拉科每天都给他一瓶向导素，缓解他的症状，哈利第无数次拉住他的手，“要不我们绑定？这样就没那么多事了。”
德拉科没说话，顺着他的动作坐到他怀里。
“听到了吗？”哈利拿耳朵蹭他，德拉科一把抓住他毛茸茸的耳朵，毛有一点硬，但手感很好，“你把我的雪豹都弄急了。赶紧给我好回来。”
哈利笑了，绿眼睛对着他眨了眨，“今天先实行身体结合。”
“喂！”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