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刷甄嬛传的产物
平平无奇的先婚后爱罢了
本篇关键词: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本篇关键词:朕只怕这后宫和前朝瓜葛着。
她进宫的时候,前一天的王上王后大婚的红布绸还未来得及撤下,满目的喜庆。只是听说那最后是闹剧一场,王后也跟人跑了。倒是便宜了她,满宫的红布绸子倒像她大婚被迎入宫似的,明明是为人妾室。虽然早有准备,但毕竟是苗王被抢婚,一时间整个苗疆为之震荡,苗疆重臣铁骕求衣被突然搞了这么一出都忙疯了,带着铁军卫的情报网直忙到天明,连小妹出嫁都未顾得上尽兄长的责任。她叹气,路上悄悄掀轿帘子看,宫女侍卫皆行色匆匆,不容半分窥探。
空荡荡的王宫,从此她便是这的贵妃了。
她想着自己这样心高气傲的,即使嫁不得世间最好的男儿,也绝不做那畏缩的妾室。可她为什么还是同意了呢。是大哥苦苦相劝的吗?一向严肃的大哥轻声细语地为她分解,说那当今苗王是如何好如何值得托付。是父亲的嘱托吗?蓦然已故的父亲的脸又出现在面前,恳切道绝不可打那复仇谋逆的主意,任波罕一氏是要洗清冤屈继续为王室效力的。照顾她的大哥严格执行这样几乎可算是愚忠的托付请求,故她未曾摸到过半分刀剑枪缨,那双手终日被草药腌渍,不曾染过血腥。连为了观察用药而剖开饲养的兔子,她都做得心惊肉跳,如割心上,何况活人。
说了好一番话的大哥,喝了点茶水休息。她抬眼看见大哥头上的白发,道:“都听大哥的吧。”
声音陌生地不像她自己的。
轿子停在了侧门,入秋的风吹进来怪凉的。榕烨拢拢衣裳,弯腰下了轿。妃嫔入宫是不能走正门的,连轿子都这样不显眼,连花轿都算不上。
来迎她的是一位老姑姑,面容慈祥,见了她先屈了膝道:“奴家见过贵妃娘娘。”
榕烨笑笑,说不必多礼。
姑姑送她进宫,途中为她介绍宫内的各种布置。进了承乾宫,一水的宫女侍从向她问好。
她来的匆忙,许多不合规矩的地方都由姑姑一一教导过来。她懂礼,姑姑很喜欢她,直言像娘娘这般体贴可心的人儿,必会得王上恩宠。
恩宠,恩宠……听着就像什么仰人鼻息的玩物。
自她入宫月余,被宫人夸上天的王上是一面都没有见过,大抵是心情不好所以连后宫也不想来吧,听说那无缘的王后是王上真心喜爱之人。亏得她这样一位被遗忘的贵妃,每日勤勤恳恳地学习礼仪,放缓了脚步走路,坐直了身子吃饭,读着些三从四德的书籍,时刻牢记着任波罕氏的嘱托与前朝大哥的期望,是一刻也不敢放松的。
她早起简单梳了头发,用一两个素簪插住。两个月都未见王来过,她早就吩咐侍女白薇别梳什么复杂的头发了,平白重得人头疼。身上也着了常服,往宫内随便走走。大概是因为她是“榕桂菲”,宫人以为桂花是她所喜爱的,正值金秋时节,便往她的庭院搬了许多桂花树来,阵阵的幽香浸透了宫殿。榕烨对桂花树无感,只是搬来了也就赏着吧。
深宫寂寞,她不爱寻常女子打发时间的东西,每天便往太医院看看。太医院自然是对贵妃娘娘恭敬有加的,她虽不得宠,打扮也素净,可谁敢轻慢贵妃娘娘——谁不知道那铁骕求衣是当今苗王最倚仗的肱股之臣!
何况贵妃娘娘为人和气,从不刁难他们,对岐黄之术亦颇有见解,尤其是用药,连资历老的御医也少有敢称药理方面在娘娘之上的。
榕烨今日带了上次借的书过去,与当值的院判一一指认了书中过时的错误的方子,叫他好生查验,弄好了指不定在万济医会得个什么好的职评。她自然是叫院判诚惶诚恐的,直道微臣沾了娘娘的光,前几日娘娘指点的方子已得了万济医会的肯定,叫微臣惶恐,如何再使得啊。榕烨只是微笑道这有什么的,本宫不过信口胡诌而已,院判费心费力的查验药效才是辛苦呢。
院判是个实心眼的,一直与榕烨推辞。一边的小徒弟突然开口建议道:“既然如此,娘娘何不杜撰个别名,由我们代去万济医会。用别名发表,如此既造福苗疆又不张扬。”
榕烨挑眉,笑道:“你这小徒弟倒机灵。”
这时侍女苏叶借来了太医院的其他医典,榕烨便告辞了,临走道:“我不在意那些,你们随便替我取个名吧。”
刚刚登基的苗王的事务多得简直看不到尽头。苍越孤鸣这一段时间几乎只能在吃饭时放松一会,其他时间都坐在书房批奏折。
他的疲态太过明显,终于一天铁骕求衣报告工作后建议他放松一下。
苍越孤鸣一愣,随即笑了。他并非是因为事务繁多而疲惫,更多的还是那天与霜的婚礼……多说无益,他反倒需要将自己沉浸在海量的工作中,如此才不至于自己满心的酸涩轻轻一碰便倾倒出来。
“无事,孤王清楚自己的身子。”
铁骕求衣却没退,抬起眼似有话要说,苍越孤鸣便问道:“军长还有什么事吗?”
铁骕求衣腰弯得更低,做谏言状,道:“后宫内,还有一位榕贵妃,已经入宫两个月了。”
苍越孤鸣这下是真正愣住了好久。他都要忘了,在筹备与霜的婚礼时,铁骕求衣以老苗王的婚约说事,要求他充实后宫。他当时满心是霜,而且假婚礼的事是瞒着军长的,他有些心虚,不知怎么的同意了。被抢婚后王宫内相关人士皆是身心俱疲,尤其是苍越孤鸣,一时竟然忘了大婚后一日有一位贵妃入宫……
听说这位贵妃是军长的小妹,这必然是小妹被冷落,做哥哥的来兴师问罪了。
苍越孤鸣有些无奈,道:“知道了。孤王,今晚会去看她的。”
铁骕求衣这才谦卑地行了礼告辞了。
榕烨刚刚回到宫中,就见宫内人人满脸喜气,问道:“什么好事啊?看你们一个个乐的。”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小丫头白薇喜得嘴角要咧到嘴角,“刚刚宫内传来消息,说王上今夜要来呀!”
榕烨挑眉。一边的老嬷嬷道:“奴家是宫内司寝的刘嬷嬷,是前来教导娘娘关于侍寝的规矩的。”
饶是不在意恩宠的榕烨,此时也禁不住红晕上脸了。
于是就沐浴更衣,换了件王上可能会喜欢的衣服。嬷嬷道王上是喜欢清丽可人的,原本王后便是那样的女子,娘娘丽质,这般打扮下来,王上见了必然欢喜。
榕烨微笑。待嬷嬷走后,立刻对苏叶道:“换我那件红色的衣裳来。”
“可是王上马上就要来了,娘娘这样已经很好看了,何必大费周章呢?”
“别废话,快拿来!”她转头对白薇道,“给我梳头发,要你最好的手艺。”
她逆反心理上来,又存心想见那王上是否担得起他的贤明名声,偏要打扮地花枝招展,试探他一番。
苍越孤鸣进来时,内里站立的人见了他恭敬地屈膝行礼,道:“臣妾见过王上,王上万福金安。”
他低头,看见面前人满头华丽的珠翠。他伸手扶她起来,道:“贵妃请起,不必多礼。”
榕贵妃面容美艳,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难怪军长会对自己有怨言:放着如此娇艳美人苦等两月,的确是不太像话。
他扶她坐下,榕烨从侍女手中接过茶盏,奉到他面前道:“王上请喝茶,臣妾亲手烹的。”
苍越孤鸣接过略饮一口,满口清香,称赞道:“贵妃这的茶真好,连孤王也少有喝到如此好的茶。”
“王上谬赞了。”榕贵妃微笑。她耳边佩戴的金饰晃着烛火光,引得苍越孤鸣都看不清她的脸,太晃眼了,唇也涂得太红了,“这是取自雪山顶的纯净雪水,来之不易。臣妾一共才得了两瓮,前两天刚启。王上喜欢就好了。”
苍越孤鸣笑笑。苗疆正实施勤俭节约的墨风,这位贵妃倒不像她大哥的性子。
他试探着开口:“如此珍贵,恐费不少心力吧。”
面前人似笑非笑,挑着眉看他,道:“任是什么东西,只要王上喜欢,别说是心力,就是赔上几条人命又算得上什么呢。
他一时脸上挂不住,略咳嗽了一声,强撑着与榕贵妃再寒暄了几句。不多时外头有人来请,道:“忘今焉国师请王上商议事宜。”
苗王闻此抱歉地笑笑,起身道:“孤王实在太忙,只能委屈贵妃了。”
“无事,国事要紧。”榕烨屈膝行礼,“臣妾恭送王上。”
“贵妃也早些安歇吧。”
苍越孤鸣走出门一段距离后,左右看看,确保贵妃的人已听不见声音,对刚刚串通的随侍叹气道:“回寝殿吧。”
门关上后,榕烨坐在梳妆台前卸妆。身后伺候着拆头发的白薇一脸的委屈。
“你怎么不高兴啊?”榕烨问道。
“娘娘明知故问!”白薇噘着嘴,“王上好不容易来一趟的,干嘛要这样妆扮……还故意说那些话……”
“王上有国事要忙呢。”
“那根本就是托辞……”
“哈。”榕烨没想到这丫头好伶俐的心思,道,“既是托辞,你也看出来王上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本宫又何必强留呢?”
“娘娘……”
“好了,本宫累了。不要再说了。”
白薇委屈地闭了嘴,伺候榕烨上床睡觉了。
榕烨躺在床上,想着苗王确实不错,很好,很有宫人口中贤明良君的味道。即使不喜欢自己,仍以礼相待,丝毫没有逾矩之处。相貌也英俊周正。不过只凭刚刚的相处就断定还是太草率了,他总归是颢穹孤鸣的儿子,有其父必有其子。
再一次见面倒是快。
苍越孤鸣午后于御花园散步,丹桂飘香,正是十分悦心的时候,偶见一侍女在采摘桂花,他想起那桂花蜜,便问她采桂花做什么。
那侍女见他先是行礼,再道:“奴家是贵妃娘娘宫内的贴身侍女,苏叶。是贵妃娘娘叫奴家们采摘桂花的。”
苍越孤鸣挑眉,四处看着,采摘桂花的宫人还不少。他便问道:“你家娘娘在哪里?”
苏叶恭敬道:“娘娘总是在太医院的。”
他心内暗觉奇怪,一个贵妃在太医院干什么。太医院离这不远,他索性走去看看。
刚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道:“你这药方又写错了,万济医会今年发布的最新医典已经不这样开方子了,不是叫你回去好好看书?”
他探头看去,是榕贵妃。不着第一次见面时华丽的珠翠头饰,只简单地挽了头发,脸上也没有粉黛的痕迹,衣着更是简单。比起那天晚上的拘礼,此时她只像一个在医馆挽起袖子训斥学徒的女医者:“谁叫你开这么多的!仗着苗王宫的珍奇药材多,就可以随意浪费吗?”
贵妃娘娘满面的怒其不争,道:“回去将这方子抄上五十遍,抄到你再也不写错为止。”
那边又有院判找她,请教些药理上的知识。苍越孤鸣暗自叹人之才情绝不可以片面裁定,就在前几个月他还觉得榕贵妃乃娇生惯养的寻常妃嫔女子,对她也淡淡的。军长提了就勉强去一趟,往往也是随便坐坐说些话就走了,从未超过半个时辰,更别提过夜了。
“参见王上。王上怎么到太医院了?”一位御医刚要进门,看见苍越孤鸣请了安。
门内的人注意到了这边动静,苍越孤鸣没法躲藏,只能顺势走入太医院。
榕贵妃见他有些惊讶,站起来迎接,屈膝行礼道:“臣妾见过王上。”
“贵妃不必多礼,”苍越孤鸣扶起她,他突然觉得贵妃的表情变了。刚刚那骂小徒弟的泼辣劲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端庄,一种拘礼,就像有着什么东西将她的五官束得乏味起来。苍越孤鸣曾经以为那是一种应付式的礼节,如今看她这样的变化倒是颇有意思。“贵妃今日怎有雅兴来太医院呀。”
他趣味地看着她一时露出慌张,手里还拿着那本医书,卷翘的眼睫毛抖了抖,瞬间又恢复了那乏味的表情,道:“臣妾无聊,便想学些岐黄之术打发时间罢了。”
“哦?”苍越孤鸣转头,问旁边的院判,“那么我们的贵妃娘娘学得如何了?”
那院判正是刚刚来向榕贵妃请教药理的,被问到顿时滴下汗来又不敢擦,看得苍越孤鸣十分想笑,却又努力忍住了。院判谨慎道:“贵、贵妃娘娘,很有天赋……且过目不忘,学得很快。”
“哦。”苍越孤鸣点点头,转头看着旁边低头和顺而可人的贵妃,握着她的手道,“贵妃既然有心学,你们便要好好教,万不可怠慢了。”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院判的身体弯得很低。
苍狼也不捉弄人家了,转头道:“孤王得了些好画,今日贵妃可有空陪孤王鉴赏一番?”
“臣妾……不懂画。”她的手还被他攥着,暗暗使力,又怎么挣得过一界之主呢。
苍越孤鸣看她暗地使劲表面上却露出恭敬的笑容,一些恶趣味上来,道:“那就更要来了,孤王的贵妃怎能不懂这些呢?”
“臣妾,臣妾还要学习岐黄……”
“那今日先跟孤王学习鉴画吧。”苍越孤鸣转身道,“孤王今日替榕贵妃告假,院判……哦,夫子大人,以为如何呢?”
苗王发话,岂有反对的,顿时一片“恭送王上,恭送娘娘”的声音。
他牵着榕贵妃走出了太医院。
她果真不懂字画,这倒是奇怪。连军长都可以说上几句评鉴,她作为他的小妹竟一窍不通。问起时也只是以“大哥军务繁忙哪有空教导”搪塞。苍越孤鸣看着她分明是全身心地扑在医术上,无暇顾及这些地方了。
苍越孤鸣暗自觉得好笑。每每得了空便到她宫中和她说说话,或者请她到自己宫内聊天。言语中不乏试探,他倒要看看这位榕贵妃能装到几时。国师总教导他帝王话术,他便在贵妃身上练,有时候问急了,贵妃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了,起身就要走,道:“王上只会取笑臣妾,臣妾再也不来了。”
他赶紧把人拉住,笑道:“不过说了两句……好啦,是孤王的错了,孤王在此给贵妃赔罪啦……”
她娇憨的样子实在可爱,苍越孤鸣总忍不住放纵着多宠一些。今日的字画、进贡的奇珍异宝、难得一见的药材与绝版医典……以致后来不用吩咐,底下人也知道这些奇物都是要先送去给贵妃娘娘过目的。虽然苗王的后宫贫瘠,仅有一位妃子,但其万般受宠的名声足以传进前朝议论纷纷——王上实在宠爱,公务之外的时间几乎都在和她一起。
臣子们略有议论,苍越孤鸣皆不予理会。他与榕贵妃还真正未有过什么,只是多说些话,这些人便如天塌一般,直叫人想笑。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朋友了,手下也不乏亦友亦臣之人,每次相处却总拘着君臣之礼。好在还有榕贵妃,她与他的亲密身份反而让他能无顾忌地随意说说话。
一次单独的报告中,国师谏言军长在铁军卫中的威信之高甚至越过王上,还望王上警醒。苍越孤鸣抬头,有些不悦。
“恐怕国师意不在此吧。”
“王上圣明,”忘今焉察觉到他的不悦,并不退却,直言道,“臣是担忧。贵妃娘娘毕竟是军长的小妹,军长长期手握重兵,长此以往恐怕……”
“孤王知道了,退下吧。”
处理完事务,下面的侍卫熟门熟路要带他去榕贵妃的寝殿,他制止了,隐忍道:“去告诉贵妃,孤王今天不过去用晚膳了。”
那边人得了令便飞快地去了。一旁的近侍凑耳道:“王上,当真不去吗?”
“贵妃娘娘身边的苏叶今天特意过来说前些日子酿的药酒可以喝了,娘娘请王上共尝呢。”
苍越孤鸣承认,苍越孤鸣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帝王驭下之道,他的臣子间的明争暗斗,他的后宫与前朝,他的宏图伟业,他所展望的苗疆的未来……他真正有在认真思考。但是榕桂菲叫他去喝酒诶,那是前段时间才刚刚对他坦白自己自小学医并且可以叫“榕桂菲”的榕贵妃诶,可是她在等自己诶……啊,那就明日再做那些烦人的帝王心术吧!
“去承乾宫。”苍狼揉着眉头做苦恼状,嘴角却微微上扬。
“好嘞,”侍从满面喜气,“摆驾承乾宫!”
榕桂菲今日开了新酒,一心要给苗王尝尝自己的手艺,兴奋地站在门口等,要他第一眼便能看见自己。不料前面跑来一宫人说王上有事不来了,她顿时怅然若失,连新酒熟成的喜悦都没了。
她想着,不该是这样的。那苗王不过是今日没来而已,自己却这样难过。她过去的从容不迫与冷眼旁观都在哪里了。但那苗王的确是贤明君王。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看得出来,为人谦逊,赏罚分明,为君有道,从不猜忌多疑,与他的父亲是两种人。
她伫立在宫门口,秋夜的风吹得她血都凉了。好久,侍女提醒说该进去啦娘娘。她才缓步转身,猛然看见了他的仪仗走来,她又停了脚步。
“桂菲看见孤王不高兴吗?怎的是这样的表情。”他下了轿,看见她一副想哭又想笑的表情。
榕烨摇摇头,眼圈却红了,对着他屈膝行礼。苍狼扶起行礼的她,道:“入秋夜凉,桂菲莫要在门口等,当心着了风寒。”
“哪有这么容易着风寒,”榕烨任他牵着手走入宫内,“臣妾身体健壮,以前可是上过雪山的。”
“是是,”苍狼是听她说过的,那初见时引起误会的奢靡雪水,是他的桂菲上山采药时亲自采集的,“就当是孤王多心,桂菲也要多注意身体才行呢。”
她在院子里摆了桌,烧着火炉,肉香从那炉子上传来。他便道:“在烤什么呢?好香啊。”
“哥哥今早送进来的鹿肉,臣妾刚吃了,可香了。王上尝尝。”榕桂菲给他夹鹿肉。
“哈,你晚膳又不等孤王。”
“这等大罪臣妾可不敢当。王上每日处理完事情的时间都不一样,臣妾难不成是要饿着肚子等吗?”榕烨倒酒,“再说,臣妾只是吃了一点点,不叫先用,这顶多叫‘苗王的试膳官’。”
苍狼笑道:“越发伶牙俐齿了。”
她给两个人倒酒,这酒看着就极好,清澈见底,还独有一股药香。
“臣妾在里面调了药材,王上每日劳累,喝这个是最好的。”榕烨举起杯子敬苍狼。
“桂菲的心意,自然是最好的。”苍狼举杯一饮而尽。
秋夜凉,他们围着火炉喝酒倒不冷。那药酒只饮了一杯就替换了风月无边上来。榕桂菲道药酒太补,喝多了坏事。今日难得的天气好,心情也好,两个人一时高兴便饮多了,风月无边是苗疆铁军卫人人钟爱的美酒,后劲比苍狼想的要大。
榕桂菲红着脸托腮道:“可惜没有什么可取乐的,只是喝闷酒,没意思。”
“哈,”苍狼起身,一伸手那长刀便在手中了,哄道,“那孤王舞一段刀给你看好不好?”
他不会舞刀,只演了一段皇世经天宝典的招式,苗疆镇国武学非凡物,即使未有心法与内力加持,其肃穆宏伟也非是普通刀式可拟。榕桂菲赞叹不已。苍狼拉她起身,道:“孤王教你舞这段?”
她是好学的学生,苍狼教她握刀,宽厚温暖的手包住她的,头搁在她的肩上,手揽住她的腰身,呼吸之间,两人湿热的气息交缠。挽转起合,那凌厉的刀势也变得温婉动人起来。
他们太醉了,一个不慎挑翻了桌上的酒坛,清亮的酒液汩汩流出,却无人在意。苍狼抚摸他的贵妃泛着红晕的可爱的小脸,慢慢靠近,印上了她柔软湿润的唇。
秋风袭来,飘来的是酒香四溢。榕桂菲被吹到了,原本冒着酒热的身子冷不丁地受这么一下,像是被冻进骨里,瑟缩着躲他怀里。苍狼微笑,顺势打横抱起她,进了寝殿。
…………
他早起时榕桂菲还未起,散着头发用被子盖着头,苍狼怕她闷着便扯了下来,那张昨夜劳累的小脸被光一照就不乐意了,顿时背过身去。
苍狼暗笑,转头叮嘱她的侍女不必叫贵妃早起,有意让她多睡一会。
他神清气爽地去上了早朝,因为心情太好,连第一奏就是弹劾铁骕求衣的都微笑着听了。
“军长甫击退魔祸,为保我苗疆安稳立下汗马功劳,乃社稷重臣,孤王这时下令岂不是落个不仁不义之名?”臣子还是那套说辞,苍狼便还是回以那套说辞。今日军长伤疾发作告了假,不在朝上,不若底下臣子怎敢弹劾得那般激烈。
不过今日弹劾军长的格外之多,群臣痛心疾首,就差把铁骕求衣包藏狼子野心写在脑门上,恨不得以死谏言提醒君王。
下了朝,苍狼请了国师来商议。
午膳苍狼叫榕烨来他这里用。他们昨晚真正亲密过,此时见面倒不似以往那般熟稔,羞涩中带着甜蜜。苍狼看她日常行礼也觉得十分可爱。
一时怕她累到,于是赶紧扶起来坐着。问她身子还好吗。榕烨红着脸道能有什么事,抬手捂着他嘴羞道不许再提了。苍狼吻吻她的手心,她又赶忙要抽手回来,却又被苍狼攥住。苍狼看她实在羞得不得了,便放开了。
午膳还有些时候,苍狼叫人先煮了一碗饺子。榕烨端给苍狼,苍狼道:“孤王不爱吃饺子,你先吃吧。”
她也不再客气,夹起一个饺子咬进嘴里,还未嚼两下便吐回了碗里,惊道:“生的?”
她左右看看,只觉得坐她身边的苍狼和奉饺子的侍从都不是很惊讶的样子,她放下筷子,侍从笑着退下了。苗王不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她,良久,温和英俊的脸上露出笑容,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打的什么主意,别过身子道:“王上捉弄臣妾。”
“哈。”苍狼握住她的手,恳切道,“孤王只是听闻民间嫁娶有新婚之夜吃饺子的习俗,你我完婚仓促,昨夜才算是新婚之夜,又没来得及备,只能今日补上了。”
她还是不说话。
“孤王只是想说,孤王待你是真心的……这后宫也永远只会有你一个人。将来择了好日子,孤王立你为后,你就是苗疆的王后了。”
“莫生气啦?嗯?”他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榕烨终归是没生气的,转身倚在他怀里,小声道:“立不立后有什么要紧的……我又不是那样的人……”
午饭后是要小憩一会的。榕烨刚为他盖好被子,苍狼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桂菲不与孤王同寝吗?”
榕烨红了脸,道:“王上怎也学外头那些浪荡子……”
“只怪孤王的菲太过可爱。”
“臣妾可不敢做那妖妃。”
“为你不早朝又如何呢?”
“苍郎真是越发会取笑了。”她嗔怪地推了推他,“快睡吧。”
“你叫我什么?”
榕烨垂了眸看向别处,口中道:“苍郎。”
读音相同,苍狼却知道那是更加柔情蜜意的称呼。
“孤王喜欢你这样叫,菲。”他看着她,“无人时,就这样叫孤王。”
苗王与榕贵妃情投意合,恩爱非常。前朝的铁骕求衣军权独揽,铁军卫铁骑所过之处部族安定,再不动荡。
“今日上朝,许多参你哥哥的。”一日晚膳,苍狼对榕烨道。
榕烨挑眉,道:“王上,后宫不得干政。”
“哈,”他笑道,“无妨,这里只有我们。菲说什么,孤王出了这门就不记得了。”
“臣妾……不懂朝政,但大哥绝不是那逆反之人。”榕烨坚定道,“还望王上明察。”
苍狼微笑着点点头,道:“孤王自然是信任军长的。”
两日后,苗王下令:铁军卫军长领三分之一铁军卫扫荡边陲,兵长领三分之一铁军卫戍守万里边城,余下铁军卫兵力收编至王室亲卫。”
消息一出,满朝震动。有暗暗拍手叫快的:任那铁骕求衣以前如何风光,如今还不是被削了兵权!有暗自忧虑君心无常的:任是如何的社稷重臣汗马功劳,还不是落了鸟尽弓藏的结局。
“若只是削了兵权也不算什么,”榕烨皱眉,“我只担心,这次削的是兵权,下次削的就是脑袋了。”
思来想去都忧心不已。她干脆去了勤政殿,门外的侍从说王上正在接见臣子,请她等待,蓦然听见里头道:“……竟于王宫二十里处驻兵,挥兵欲反,铁骕求衣真是胆大包天!”
她大惊,气血翻涌,竟晕了过去——
“娘娘!”
榕烨:叛逆.jpg
王上喜欢什么样我偏偏不什么样
苍越孤鸣:叛逆.jpg
不让我去我偏去,你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把几个月都没进展的一次性进展到位了。
铁骕求衣:叛逆.jpg
说我不会造反,我现在就造一个看看。
笑死你们一家人绝了。
喜欢一些因为感情的升温而改变的称呼……
榕·年世兰·烨:哥哥在前朝为王上效力,臣妾在后宫为王上尽心。(华妃语气(不是
提前感谢观众姥爷给我写的二十条评论(意思是求评)(呜呜)
Powered by kum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