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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二)

作者 : 秋思一落˚

分级 大众 无倾向

原型 方舟 景继 , 景承

标签 潇湘溪苑 , 米酒蛋泥 , 桃子红了 , 葡萄紫了 , 同人

文集 病毒(方舟同人)

501 0 2024-1-6 12:59
景承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明明知道自己闯了祸,真正家法上身时,还是忍不住想逃。

“大伯……”

景夕看着一动没动的儿子,扬手狠狠一板敲在人身后,“没听见吗?!”

景承被打得向前扑去,一个没站稳扑通一声便砸跪在了地上,呜呜地小声哭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起来,撑好。”景朝的声音稳稳传入耳膜,景承吓得脸色又苍白几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步一个踉跄地走到沙发前,颤抖着弯下腰,除去衣物后,撑在了沙发上。

景夕站在他斜后方,向景朝的方向看去。只见人面露不悦之色,冷冷地审视着沙发上撑着的小侄子,也不发话。

景夕意会,随即上前用戒尺帮着小孩摆正姿势,如景继一般脊背拉直,张肩塌腰,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景继好似刻进骨子里的俯首帖耳和卑恭隐忍。



景朝这才面善了些,淡淡地开口问道,“和你哥对过台词了吗?”

小孩一抖,啜泣,“没有……”

“啪!”景夕手起板落,“不许哭!”

小孩又是条件反射般一抖,肩膀却抽得更厉害了。

“不许哭!听见没!”



房间里回荡着景承的抽泣声,景夕等了半晌,见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几乎是下意识地去看面色彻底冷下去的景朝。景夕深知,这么些年景继过分的规矩刻板,令景朝完全失去了对任何看似违抗命令的举动的忍耐度。

果不其然,还没等景夕再开口,景朝低了几个气压地道,“打。打到不哭了为止。”

看哥哥的神情里并无一丝一毫的玩笑,景夕狠狠心,攥紧了戒尺,手掌被棱角硌得生疼,扬起手来,毫不留情的捶楚落在小孩身后那片方寸之处。



“啊!”景承一声惨叫,与平常的责罚不同,景夕的力道更像拷打,带着怒气裹着风砸下来,小孩随着戒尺的落下,身子一寸一寸地向下沉。

大概过了十来下,景承咬着嘴唇的嫩肉,不再出一声,身后的责打方才停下。可还没等人将肺里灌进氧气去抵抗疼痛,景朝的问话便接踵而来,“那个广告,关于什么的?”



小孩猛地抬头,眼里是惊恐,是害怕,每一寸表情流露出来的恐惧和慌张,都被景朝尽收眼底,“没、没什么。”

身后的责打破风而来,伴随着景夕的怒斥,“虚与委蛇!今天是不是不想过去了!”

身后疼得太厉害,小孩本能地摇晃着身子去躲,泪水已经在真皮沙发上积成一小摊,景夕的力道却不减反增。

“啊……啊!爸!爸,别打了!别打了!”小孩哭喊着,戒尺像长了眼睛一样,无论他如何尝试着去躲,都会稳稳地落在布满鲜红的檩子的身后。

景朝用眼神示意可以了,景夕这才停手。景朝微微向前坐了坐,又问道,“那个广告,是什么?”

碍于戒尺的威力,小孩断断续续地不敢不答,“就是……几个穿黑裙子的,穿黑裙子的美女姐姐……啊!!”



景夕彻底没收着力,完全被怒气夺走了所有的理智,板子毫无章法地盖过小孩身后,直到整个大腿都未能幸免。

如此重责之下,小孩再也撑不住,责打过了十五就被砸得扑通一声跪在了沙发边,表情扭曲痛苦,小声地哭。

景夕不解气似的一把揪着他的领子把人拎起来,摔倒沙发上,按着人的后背,边打边训,“什么时候都这么有主意了!你好大的胆子!”



景朝听罢景承的话,也只是眉头微皱,但熟悉景朝的人都知道,这稍稍蹙起来的眉峰,代表了海啸般的怒火。

也只是冷冷地袖手旁观。





责打终于以小孩一阵剧烈的咳嗽而停止,小孩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软趴趴地趴在沙发上,汗水湿透了整个家居服。

景夕松开手,小孩抖得很厉害,抽噎道,“对不起……大伯……承儿知道错了……承儿知道错了……”

侄儿冷汗涔涔地趴在身边,小声地道歉讨饶,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景朝摆摆手,却是抛出下一个问题,“中了病毒,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们?”

倘若不是中了毒之后景承还自己大着胆子一通乱折腾,景朝有一百种方法、甚至一千种方法来阻止病毒继续扩散。景江那么些技术人员不是白养的,哪怕不去找专业人员,这种低级的病毒,景朝景夕自己也还是会的。不一定能完全处理好,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承儿……承儿以为自己可以处理的……”身后的板子随时都有可能落下,小孩这句话明显说得底气不足,声音或许不等于,但绝对不大于十分贝。

“逞强,十下。”景夕用戒尺压了压他仰起来的上身,一连五下不由分说地抽在大腿上,疼得小孩倒吸凉气,涕泪横流。

还没等小孩喘过气来,景夕又是五下打在腿上,一道下去就是一条檩子,小孩惨叫着哭出声来,“啊!爸……轻点!啊!好疼!”

“挨打还由得你选?!”景夕又气又恨,欲打却被景朝的一个眼神阻止了。

“点进广告时,有没有预想过这种可能?”



“没……”景承声音弱弱的,生怕再一个不小心惹得两位长辈不悦。

景朝勾了勾嘴角,“倒是诚实。十下,小惩大诫,以后做事,先想着后果。”

“我知道了。”小孩飞快地答道,他多么八面玲珑的一个孩子,这么长的时间,早就悟出来怎么才能少挨点打。只要熬过大伯这段,爸肯定说什么也舍不得再罚他。



景夕瞥了一眼以一个看起来十分严肃却又极其随意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的景朝,抬起手,极快地十下抽在小孩的身后。

“啪啪啪!……”

“啊……”虽然比刚才的力道轻了不少,小孩还是疼得直往前冲,指甲抠着真皮的沙发,仿佛要生生把那层优良的德国进口牛皮撕开。

真的好疼好疼,十下打完,小孩后背又湿了一大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的。



景朝无视了景夕怒火过后已经带了些心疼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淡淡开口,“景继给爸妈打电话了,对吗?”

“是……”景承乖乖地小幅度点头,心里却忐忑不已,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哥哥给卖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早就把景继卖了。


“爸妈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小孩说完这句话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景夕,才继续小心翼翼地道,“哥没开免提。”



景朝面色又冷了下去,一双深邃的眼神看不透情绪,目光落在景承身上,仿佛有千钧之重。

半晌,又移开,“那我们不谈这个。说说,现在你爸电脑里所有文件都被销毁了,怎么办?”

景承睁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怎么办?

景朝只是冷冷地与他对视,丝毫没有要帮他开口的意思。



过了足足有两分钟,终于是景夕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哥,是我不好,这事别罚了。”

景朝一抬眼皮,眼里的冰霜震得景夕不由得肩膀一抽,仿佛多年前的恐惧又弥漫开来,心脏忽然加快了撞击胸腔的速度。

“是你不好。但,这,和罚他,并不冲突。”

景夕还没来得及细品这句话里的意思,就听景朝命令道,“十下。这次有我和你爸给你收摊,下一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景承的大脑里就写满了一个“疼”字。平常景继对他动家法的时候本就很少,更是每每讨巧卖乖,从来没有挨得这么重过。况且,被两位长辈一起教训,本来就是史无前例的。

小孩这下彻底没了力气,汗水从头顶流下来仿佛都要消耗几百卡路里,弱弱地叫了声人之后就没了声息,上下眼皮像南北极磁铁一样。

景朝例行眼神压制,在侄子和弟弟之间扫视了好几圈,终于是停在了景夕身上。定定地看了人一会,把人看得头皮直发麻,才道,“戒尺给我,你去看看景继。他要是做完了俯卧撑跪着,就叫他起来到祠堂里跪。不用捧辞典了,但也省得跪垫子了;他要是没做完,加五十个再去祠堂跪。”

景夕暗自为小侄子默哀半秒,又恨铁不成钢还带着几分心疼地看了眼儿子,随后恭恭敬敬地将戒尺交给景朝,“哥,那小夕先走了。”

景朝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嗯,去吧。”





这一眼,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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