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大哥回来了！听见门口的动静，诸葛獒高兴地从藤椅上蹦起，冲向院前迎接。“下雪了，慢着点，小心摔着~”温柔的女性声音从后面传来。“知道啦，伯母！”诸葛獒兴冲冲地跑到堂前，一下扑进面前之人的怀抱里。

“狗儿都长得这么大了。”高大的男子揉了揉怀中之人的小脑袋，爽朗地笑道。

“嗯嗯，我已经是男子汉了！”诸葛獒自信的点点头，搂着那人脖子问：“哥，我什么时候能跟你一起去辽东啊？我也想像你一样，做大将军！”

“我可不是大将军”男子呵呵笑着，将诸葛獒放下来。

“啊..我哥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当大将军啊？”

男子呵呵笑着，半蹲下来，宠溺地揉揉诸葛獒的头，柔声道：“狗儿，听着，不是厉害就能成为大将军的。”“那不成为大将军，怎么报效国家呢？”“谁说当不成大将军就不能为国家出力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是对国家做贡献了呀。大将军有大将军的贡献，小兵也有小兵的贡献呀。贡献大小不是靠地位，靠官职衡量的，是靠这个”说着握着诸葛獒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前，“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

“是这样吗..”诸葛獒若有所思。

“嗯，狗儿大小就聪明，这些道理，你会懂的。”男子和蔼的笑笑，拍拍他弟弟的肩头。

“行啦，外面下雪了，来，哥哥背你进屋。给你讲哥哥在辽东老林里的事。”

“好耶！”诸葛獒趴在男子后背，凑到他耳边，好奇地问道：“辽东那边，也下雪吗？”

“当然啦，经常下呢，而且雪下得很大，积得很厚。稍微高一点的山头上啊，一年四季都是银装素裹的。”男子背着诸葛獒走上台阶迈过门槛，进了厅内，将他慢慢放下，替他拍了拍身上落下的雪花。

“有多大啊？”诸葛獒自幼长在扬州，见惯了绿水青山的他自然对陌生的辽东雪莽充满兴趣。将落在他哥哥身上的雪花轻轻捏起，可还没等诸葛獒看清是什么样子，那晶莹的雪花就化成一滴水了。

“嗯...”男子望天，想了一会，“就像春天的时候宜春园那条长长的柳道，漫天飞舞的柳絮一样，不过比那个还要大。雪积得深的地方，能把你整个埋进去呢！”

“真的吗？”

“真的！你以后去辽东玩，可不要乱跑，一脚踩空，陷进雪堆里，可就麻烦了！”

“嗯嗯，我听大哥的。”

......

宣正二年（1633）三月廿六

诸葛獒站在一片雪原之中，抬头望着从天而降的满天飞雪，他喃喃道：“大哥，”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或许是辽东的苦寒让他的手也冰凉无比，又或是辽东的雪花不同于江南那般脆弱，这一次，他看清了手心里雪花的模样。不过，世上哪有两片完全相同的雪花呢？

他恍惚间仿佛看到他的大哥又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辽东在下雪。”他对身边的“幽灵”喃喃说道。

“别犯傻了，狗儿”，幽灵笑了，“辽东下雪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