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超人是被疼醒的。怎么回事，他昨天是被毁灭日狠狠地揍了一顿吗？可是毁灭日现在应该还在他的孤独堡垒呆着……他很确信他昨天并没有和任何人干架
昨天……昨天他先去瞭望塔给他们开了个会，然后和塞尼斯托好好的谈了一次
开完战后总结会议后，紧接着他就开始处理各国的事务……然后呢？
然后就是反抗军出现在哥谭的消息，他派哈尔和塞尼斯托前往镇压
最后的记忆是那堆他用超级速度处理也要花很长时间的文件
他的记忆戛然而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超人尝试动了一下身体，引来了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不，这绝对不是他的身体 。这具身体上遍布着伤痕，有些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了，他不可能突然晕过去那么久。
超人尝试去挺直自己的腰，这具身体的脊柱绝对断过不止一次，他几乎无法想象这个人是怎么忍住浑身上下的伤病而生活的。
他突然觉得这具身体有些熟悉……
接着，他僵住了——他看到了蝙蝠侠的制服，这是蝙蝠侠的身体，他现在正在他曾经挚友的身体中
他下意识地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2
与此同时，孤独堡垒——
蝙蝠侠睁开了眼睛
蝙蝠侠立刻警戒起来，常年训练有素的神经第一时间判断出了他所处的位置，许多条可能性逐一在脑海里闪过，他的位置暴露了，而超人把他带回了……孤独堡垒？
这说不通，而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一个发现就推翻了他所有的判断。
他飘起来了。
……
如果没发生过这么多事，也许蝙蝠侠体内属于布鲁斯韦恩的那部分会说这种体验还很有趣。
但蝙蝠侠只是沉默的降落下来，他自以为动作还算轻柔，但足底的水晶地面依然发出尖锐的吱嘎声。
他的耳边萦绕着声音很大的白噪音，他意识到这不是耳鸣，而是北极之外生灵的呼吸话语乃至心跳，蝙蝠侠黑过卫星，潜入过国家的安全系统，但这种感觉不同……
好像地球第一次向他毫无保留的张开双臂。
人间之神。
威胁从未显示得如此淋漓尽致，哪怕什么都还没有发生。
3
……说实话，超人的身体很难掌控。他的能力太多又难以掌控，即使是蝙蝠侠也很难第一时间摸清这些超能力的使用方法。
比如说他面前的那堆文件就先是被无法控制的热视线烧了个七七八八，紧接着又被他下意识使用出的冷冻呼吸冻成了谁也看不出那是什么玩意的冰疙瘩
超人辛苦了一个下午（大概）的心血就此毁于一旦
……算了，也就当给超人填堵吧
4
这次互换的时间并不知道有多长，如果他现在在克拉克体内，那么此时的克拉克肯定正在使用他的身体。这次互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必须要在克拉克使用他的身体做出什么事情之前做好准备，并找到自己的身体。
情况逆转时蝙蝠侠才想要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引以为傲的隐匿技术叹气。
原版的超人找不到他的藏身处，现在他到这里也未必能在没有引路的情况下摸到层层铅矿里的安全屋。
但那只是一般情况。
如果超人真的到了他的身体里，估计不可能安静的在他的安全屋呆着，获取情报也好想换回身体也罢，而如果他出来了……并且对听力屏蔽器的损坏一无所知。
那么属于超人的那部分身体记忆会听见属于“蝙蝠侠”的心跳。
“卡尔？”
一声呼唤让他停止了出神……神奇女侠站在房间门口，天堂岛的女战士对着他拧起眉。
“你没有接通讯”她解释，向房间里踏进了一步，“我以为你有什么……”
“——戴安娜。”
蝙蝠侠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但神奇女侠显然没有因为“超人”的冷待而放弃的意思。
“卡尔，你今天……怎么样？还是……出什么事了？”神奇女侠的手覆上了“”超人”（现在是布鲁斯）的肩膀。
“嗯，我很好，没有什么事。”布鲁斯飞速思考着怎样用不引起戴安娜怀疑的方式使戴安娜离开这里，他站在了那堆文件的残躯前，好挡住戴安娜的视线。
“你确定不需要我留下来陪你？”戴安娜见“超人”一直沉默着，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不由得再次开口，“卡尔……我知道你没有失去你的超级听力，你还好吗？”
布鲁斯嗯了一声。
“要知道，我并不想取代她，我只是想——”
“当然，我知道，你先走吧，我很好。”
布鲁斯听到了其他人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戴安娜还是站在那里，看起来似乎没有想离开的迹象。
“……戴安娜？”
“卡尔，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顺便还想告诉你，哈尔来了。”
“我知道了。”布鲁斯回答道。
神奇女侠转身离开，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超人”，发现他的神色并不像是想要挽留她后，只好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5
卡尔简直无法想象蝙蝠侠是怎么带着这一身伤神态自若地打击犯罪的。他早已习惯了拥有钢铁之躯刀枪不入的感觉，鲜少受伤或者感到疼痛。他从未想过一个人居然能接受那么多的疼痛而不表现出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占用了自己身体的布鲁斯，然后寻找方法换回自己的身体。
卡尔摸过床边的蝙蝠装。
不得不说蝙蝠装是真的很难穿，好在很久以前他曾经多次把蝙蝠侠带回孤独堡垒治疗伤口，帮忙穿脱蝙蝠装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其实算来也不算很久，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五年了。
……原来才仅仅过去五年吗？现在想起那段时光，却恍若隔世。
6
“最高元首，”哈尔走了进来，“喜欢戴安娜的新造型吗？”
布鲁斯敷衍地嗯了一声，“你过来干什么？”
“我们发现了新情况。我们遇见了戴安娜的双胞胎，还有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哈尔迟疑了一下，“奥利弗•奎因，以及一个绿灯的哈尔乔丹。”
布鲁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到了这个世界，还就这么暴露在了超人政权的视线下。
“只发现了这些人吗？”现在要确认一下都有谁来到这个世界，而且还要确认都是哪些人正面与超人这边的人相遇了。
“是的。”
“找到他们，还有可能存在的其他人。”布鲁斯转身，“还有，不要杀了他们，我要活的。”
7
这几乎是卡尔第一次感受到饥饿。
他原本的身体只需要黄太阳光就可以提供能量，吃不吃饭对他来讲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之前……露易丝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还是会进食的，也许是为了一下生活的乐趣，也许……只是为了更像克拉克而不是超人。
在露易丝死后，他曾经仿佛人类一般的生活习惯似乎也随着克拉克的消失而不见了。
他多久没有像一个人类似的在地面上行走过了？他多久没有像曾经一样睡觉吃饭了？
自从他抛弃了“克拉克”那个身份以后，他也一并失去了他作为“克拉克”的一切。
蝙蝠侠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Hey,Bat.”是哈莉奎茵，“我这里需要一些帮助。夜翼还有鹰女过来了。”
也许他可以趁这个机会被夜翼他们带走，也许那时他就有了见到“超人”的机会。
8
等他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夜翼和鹰女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地狼藉。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会再次见到小丑。
那个疯子站在那里，脸上还抹着红白色的油彩。他还在那里疯狂的笑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嘿，伙计们，现在我们做什么？谁给我个蛋糕？”
“Joker！”
哈，蝙蝠侠最爱的果然是小丑，他甚至把他偷偷的藏到了这里。
他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理智，等他稍微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扯着小丑的领子把他怼到了墙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布鲁斯！”
“Bat！”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一旁的戴安娜，哈尔以及……奥利弗。
小丑举起双手，“嘿，蝙蝠，你很讨厌蛋糕吗？那么饼干怎么样？”
他松开了手。
戴安娜上去控制住了小丑。
“噢，可怜的蝙蝠仔，这个世界的我对你做了什么？”小丑尖笑道，“你看看你，HAHAHAHAHAHA”
卡尔攥紧了拳头，没有接小丑的话。
“你在干什么？哈莉，他为什么在这？”
“J先生帮了我们的大忙。”
“你也和我们一起过来了。”奥利弗开口
“我猜他不是独自过来的。”卡尔这才注意到了亚瑟。“蝙蝠侠在哪？”
“那个？他正好在这里。”
卡尔压抑住了自己想要再次杀死小丑的欲望，最起码不是现在。
“你和他一样，看看你的眼睛，这里面有纯粹的邪恶。”
“谁？超人吗？他那群会飞的朋友抓走了蝙蝠侠，我的蝙蝠侠！”
“他，不是，你的，蝙蝠侠。”卡尔沉声道。
哈尔走了过来，“蝙蝠侠被抓了，我们得把他救出来。”
9
哈尔再次走进了超人的孤独堡垒。
“我们抓到蝙蝠侠了。”
布鲁斯没想到卡尔这么快就被超人的人抓到了。也许他是故意的，可是……他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许被抓到的是他的同位体，还好他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