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对他而言，像是根植在身体里的天性。



跟随修道院，

跟随国家，

跟随神明，

跟随我。



跟随即使命，而现在，过去所跟随、所信奉的背弃了自己，修道院坍塌了，神明与国家也是，而他还是在做一样的事，这样的命运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是跟随的对象不同罢了。这次对他而言，论其本质，不过换了个新的对象罢了。



“和我讲讲你的过去呗？你是怎么当上教宗的？”



“他们选我当，我就当上了。



因为我只会跟随，而最理想的教宗只需要会跟随，跟随神就好，民众跟随的从来就不是教宗这个人，而是教宗这个形象，教宗的存在宣告着接触到神的渠道，是宗教立意根本。最怕教宗有其他才能，任何才能都是多余的，特别是当权者来说，需要宗教跟随国家，而非国家跟随宗教。



不是我选择去成为教宗，而是教宗这个形象选择了我。”



“那为什么要跟随神呢？这有什么意义？”



“祷告是一只蛋，而宗教信仰要把蛋里的无助孵化出来。哪怕这只蛋可能根本孵不出来，跟随者们仍可以在信仰与反复祷告中获取一些内心的平静，和希望，这是我分内该做的。”



“但你为他们建立的希望，也是被他们推翻的。”



“至少他们可以找到新的希望了，这也是跟随者的利处。我现在也依旧是跟随者。”



“但我给不了你什么希望，抛开这个身份来看，我甚至都不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你不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



这是我做的选择。”



这是他第一次握住了我的手，


“我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