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脸上留下鲜红的一笔。
“我的”

伊戈尔再次醒来时，是被枪声惊醒的。
他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滚烫的血就喷满了他苍白赤裸的身躯，其中还夹杂着少许灰白色的脑浆。美国人破碎的头颅砸在伊戈尔两腿间的空隙，背上的布料也被血浸湿，并源源不断地流出血。
爱德华死了，毫无疑问的，任谁看了这副身体的样子都会如此定论。
海因里希站在门口，手中漆黑的枪口还冒着烟，他的双眼如此沉着冷静，双手不见颤抖，以至于脸上流露出的几丝慌乱像是故作的。
但对于直到海因里希拨开尸体并被紧紧抱住时还处于怔楞的伊戈尔，自然是注意不到这些细节的。

海因里希宽阔温厚的胸膛包裹住伊戈尔，毫不在意对方身上的血污。他的手没入伊戈尔的头发，将青年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嘴里轻声安抚：“没事了，伊戈廖克”
“我在这”
德国人的话像开关，唤醒了怀里僵硬的人。
断断续续的声嘶力竭的哭声从伊戈尔的喉咙里流出，斯拉夫人死死抱住海因里希，指甲抠进了男人的背里。
“海因里希......”伊戈尔不停地喊着，反反复复，滚烫的泪水浸透了男人的衬衫。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此刻海因里希是他唯一的稻草。德国人的手轻轻抚过伊戈尔突出的脊骨，视线一寸寸巡过爱人身上的痕迹，抱得更紧了些。他没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那些痛苦只有亲历者自己能彻底愈合，海因里希现在能为伊戈尔做的也只有这些，让伊戈尔知道自己永不会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个人都遗忘了地上尸体的存在，浓郁的铁锈味也渐渐淡去。伊戈尔终于抬起了头，理智的星光与混沌交织在眼中。
海因里希用双手捧起伊戈尔的脸，指腹抹开干涸的血液，他与伊戈尔对视，深沉的目光几乎看见了伊戈尔的灵魂。
“跟我走吧，伊戈尔”
“去一个永远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重新开始”
“幸福的生活下去”
“只有你我？”伊戈尔反问。
“只有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