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苏瓷/普设】扶贫
普设中苏，正剧向
正文无车，无差
大学真的是最勇敢最热烈的时间，毕业两三年就能被条条框框挫掉一层皮。
毕业三年回学校招新的扶贫村官苏和热血上头跟着跑的刚刚毕业大学生瓷。
苏学长学的是数学分析，瓷学的是环境地理。
第一章
苏从扶贫的村子回到母校，一路上要先步行穿过到村子第一年和村民一起挖的小路，然后坐着破破烂烂的面包班车到县城，之后才是每个人习以为常的现代交通。
一路上风景从草木农田变成高楼大厦，苏被表彰的扶贫干部受学校邀请回学校发表演讲，顺便打动更多的青年下乡扶贫。
苏看着繁华的街道有些恍惚，巨大的城乡差异让人想不到需要扶贫的地方有多贫困，只有电线和自来水管蔓延到国家贫困的末梢，清朝时期的土房子困住独居老人的生命。
贫困的大山是会吃人的，中国从来不热忱的青年，和苏同一批的还有三个人，临床医学毕业的小姑娘，作物育种学的小伙子，还有教育心理学的小伙，满怀热情的前往这里，然后大山永远埋了一个人。
苏站在演讲台上，讲着怎么发动群众挖出公路，如何打开高山葡萄的销路，台下被强行拉来的学生事不关己的刷着手机，只有最前方的几个人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苏明白这几个人是可以发展的。
额头上隐隐传来幻痛，到嘴边的动员被吞下，变成干巴巴的劝阻，“这个工作很危险，很困难，大家从中国最优秀的这批大学毕业，能有更广阔的未来，没必要和我一起去奉献青春……和生命。”
演讲结束，苏看着这些学生零零散散的往外走，细细碎碎的声音嗡嗡作响“我从这个学校毕业北上广深哪个不能去，以我的水平移民到别的国家也能过得很好。”、“说是被表彰的扶贫干部，一个月才能拿几个钱，看他那劝阻的样子，估计也是后悔了。”
苏默不作声的抓起桌子上果盘里的糖果丢进公文包里。
“学长，我之前报了你扶贫的村子，支农的岗位空着，我就填了”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台和苏打了个招呼。
苏端起果盘把糖果全部倒进公文包里，抬头看着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年轻“你家里连地都舍不得让你拖，跟着我去扶贫，我要让你去种地的。”
瓷笑得开怀，带着大学生的热情和对理想的冲动，尖尖的虎牙都露了出来“学长，我叫瓷，学的是环境地理，之前三支一扶考试已经通过了，我报的是你在的村子，今天就可以跟着书记你去村里。”
苏摸了摸额角，现在的大学生几乎都是家中的独子，没有家长愿意失独，把孩子的生命变成抚恤金和证书，上一个支农的年轻人被大山吃掉了，失独的母亲用鸡蛋把苏砸了出去，温柔端庄的职业女性像疯了一样揪着自己的衣领破口大骂。
苏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劝阻“扶贫很危险，很辛苦，你要想好，不要跟我到地方了才后悔。”
中国总是不缺热忱的青年“书记，我当然知道会很辛苦，但辛苦的事总要有人作，为什么不能是我？”
苏带着瓷一路从高铁坐到三轮车，从城市到乡村，最后沿着泥泞的小路走进村子。现代交通和劳动工具越来越远，中国人终归要回到乡野里。
苏看着瓷在泥泞的路上喘着气，但一直咬牙坚持的样子，告诉他“刚刚坐三轮车的路是去年刚刚修好的，原本坡度太大，石头乱七八糟只能沿着小路爬上山，我和村民一起把路上的石头挪开，整出一串连贯的坡路，中建扶贫项目帮我们修了这条路。”
瓷摸着小路两边的山体，整块的山体岩石上带着被炸药炸碎的痕迹。
“之前用人力背着石头下山，现在路修好后能用三轮车运，等再炸宽一点，就能上卡车和挖掘机了”苏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皱巴巴的大前门(两块五一包)，“我们之前送了几个人去蓝翔学挖掘机，村里以前的老教师还是教出几个初中生，银行给我们村批的无息贷款够我们租一辆挖机。”
瓷跟着苏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穿过被炸开的山体，走进了豁然开朗的村庄，村口摆着整整齐齐箱子，上面印着‘ 高山葡萄’。
“现在没有运石头是因为我们要卖葡萄。”苏拍了拍箱子，村里就指望这个赚一点钱。
瓷环顾四周，这个村子四面环山，靠近城镇的山壁坚硬到要用炸药开路，包裹在其他方位绵延的群山却土质柔软容易山体滑坡，村里的房屋和葡萄地靠经中间，沿着山体留出一片空地。
“书记，旁边的山土质太软，植被多为灌木和草本植物，可能会山体滑坡，考虑到现在材料不便运输，我要去山上看看。”瓷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根据周围的地形和植被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苏看着旁边的山，微微出神，用力抽了口烟，低低的嗯的一声
“我明天带你认识村里人，顺便带你上山。”
瓷把带来的铺盖铺好，村里没有多余的房子，房间就在苏的宿舍旁边，连门锁的没有，打开门一股烟熏火燎的感觉。
“给我们帮忙的张妈妈知道有新人要来，帮你烧了点艾草，撒了雄黄驱赶蚊虫。”苏一路上都抽着烟，劣质烟草的味道比房间里的味道明显多了。
苏帮瓷打开用铁丝缠着的窗子，勾起蚊帐，有些出神的出去了。
天还蒙蒙亮，苏就把瓷从被子里扒出来，拿着四个煮鸡蛋就带着打哈欠的瓷去走访村民。
刚出门没走几步，在地里摘葡萄的村民看见苏“苏书记，早呀，你旁边是新来的会计吗？”
苏带起了点笑容，拍着瓷的肩膀“他叫瓷，可以叫他瓷会计，瓷书记也行。”
老人热情的走上前，把摘了半盆的葡萄递过来，“瓷会计，你看看这是我们村的特产，又水灵又甜，你尝尝。”
苏自然的伸手揪下一颗葡萄，在衣服上蹭了蹭，塞进瓷的嘴里，“谢谢老乡，你接着忙，我带着新会计认认人。”
酸甜的葡萄汁在嘴里炸开，早起的困倦终于被赶走了，瓷连忙跟着离开的苏“我不是支农的吗？怎么还要当会计。”
“村里人叫你什么，你工作就是什么，哪里有那么多人。”苏对此有些不耐烦“加上我和你一共才四个人，哪里能分那么多明确的职务岗位，好好的当一块砖。”
瓷跟着苏一起走访，认真思考未来的工作。
孩子们跑过来“苏老师，苏老师，你回来啦！”苏拿出之前从学校带回来的糖，“给你们吃一颗，剩下的考试有进步就会奖励给你们。”
年轻人叫苏，“苏书记”老年人叫苏“书记同志”苏每个人都要聊几句“家里孩子读书认真吗、猪有没有难产、房顶修好了没有、葡萄架搭起来了吗？”
“学长好厉害，每个人需要什么，有什么漏缺你都记得清清楚楚。”瓷有些感慨，苏确实把每个人都放在心里，对每家每户都心有成算。
“这是必备的，你要能做到别人打电话问你***是不是我们村的，能立即反应过来他家几口人最近是什么情况。”苏有些不以为然，只是中国每一个乡村干部必备的技能。
从早上到半下午，苏带着瓷走访了半个村子，乘着天还没黑，苏带着瓷沿着山边转了一圈，研究土质，瓷有些为难“我三天后给您一个答案。”
“我们要到学校上课，这个村本来只有一个老师，后来和我同期的支教老师来了才能多加几门客，现在你来了，可以教教孩子们地理和生物。”苏看着大山就忍不住抽烟，摸了个空，一包大前门已经被抽光了。
“学长，那我需要多几天的时间，兼顾上课的话就需要六天……”瓷僵硬的说，这对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任务有些过重了。
苏终于露出来和瓷见面一来的第一个笑容，狡黠又晃眼“同志尽最大努力就好。”
瓷默不作声的跟着苏回到房间，拿出工具埋头苦干 ，笑起来挺好看，天天板着脸就格外讨厌。

第二章
瓷跟着苏一起工作，上午先给孩子们上一节生物一节地理，这个大山里的学校很小，所有学生一起上课，高年级的带低年级的，老师站在上面讲解，学生们学的很多东西都带着错误，但每个人都很努力。下课后，大一点的孩子帮忙摘葡萄，小一点的捡地上的落果取种子。
瓷突然就充满干劲了，孩子们应该有更好的学习环境。
过来支医的同事是一个学临床医学的小姑娘，在学校里教孩子们英语和化学，村里的人有头疼脑热都找她，家里的牲畜病了，难产也是她去帮忙，临床医学毕业的小姑娘现在像一个兽医。
医生看起来弱不禁风，力气一点也不小，几百斤的猪她也能硬生生的翻个面，瓷竟然是四个人里柔弱的。
支教的老师教全科，苏教数学，以前的一个老教师能讲几个版本前的内容，倒背如流。
虽然教室很破，但村里所有的孩子都在这里读书，瓷本来以为是苏和几个同事走访加上国家补贴劝服的。苏却哼笑了一声“不要小看决心的国民意志。”
本来有些人不愿意让孩子们读书的，在这个山沟沟里学习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回来种地，老教师就一家一家的走访，劝解让孩子们读书，就当是让我帮忙带孩子了。
“孩子们怎么能不读书呀。”还没有扶贫干部的时候，他是村里最高的文凭，现在村里唯一能出去上职高学挖机的学生就是他教的，这个学校的雏形是他一个人搭起来的草棚子。
没有教程，当时也还没有路人力背回来进百斤书，不够的用手抄一份，把教材从最新版本一路教成落伍版本，手抄到原版教材卷角，字迹模糊，不论寒暑的在学校里讲课，内容都能倒背如流。
初中学历回村里教书，即使知识有些错漏，有一定的知识基础还让支教工作方便许多。
苏下班了给瓷说“村里的财政要给那个老教师划工资，他没能考上教师资格证，是没有工资。”
上了一天课的瓷又跟着苏继续一户户走访，走到一个破烂的老房子，苏擦了擦自己和瓷的党徽，大喊道“阿妈，我来看你了，饭还够不够吃，房子还好吗。”
老太太颤巍巍的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根黄瓜“苏书记，毛主席又派来新的同志来帮我们了吗。”
苏接过黄瓜放到桌子上“是的，党派来新的会计，家里现在有没有什么困难。”
瓷看着房子里贴的毛主席画像和下方的三个遗照，磕磕巴巴的回应“是的，主席要我们现在帮助大家，靠劳动人民的勤劳和智慧脱离贫困。”
“好呀，好呀。”老人家乐呵呵的又给瓷递黄瓜“真是年轻，有出息的小伙子。”
瓷有些不安，拿着黄瓜僵在原地，尴尬的停止苏和老人家唠家常，一会儿讲抗美援朝，一会儿聊到越战。老人家高高兴兴唱着东方红的准备做饭的时候，苏才带着瓷走了出去。
“老太太有点记忆上的问题，她丈夫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光荣了，儿子和儿媳妇在越战的时候牺牲，平时要多来照顾一下她。”
瓷环顾四周的山，贫困打不败坚韧的中国人，但中国人也不该经历这些，除了年轻的冲动，现在又多了几分责任感“苏同志，扶贫一定要成功。”
瓷房间的灯光每天都几乎要亮到第二天，在兼顾老师，会计，农业知识普及的情况下在三天内做好山洪防治规划。
“在物流方便的地方，用水泥格子加固山体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这里不太方便，在山体上方用木头加麻绳加固，然后种上紫叶小檗是最好的方法”瓷疲倦的向苏汇报“可以联系农学院的同学向他们买一点，比市场的便宜，而且品种更好选择。”
苏有些出神，又掏出一包大前门开始抽“葡萄抢收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开始干活。”
葡萄抢收差不多结束了，苏发动群众按照瓷画的图纸开始加固山体，一部分人慢慢的把堆积的葡萄背到公路上，用三轮车运到邮局，通过电商平台把葡萄一点点卖出去，剩下的大部分葡萄留在山脚的通道口。
其他能动员的人都开使加固山体，准备在预防好山洪，就在旁边留白的空地上种猕猴桃。
现在的大学生确实是娇生惯养，大多是家里的独子，瓷光是钉木桩磨了一手水泡，疼的筷子都拿不稳。
晚上书敲门进瓷的房间，就着昏黄的灯光用针一个个帮他挑破水泡，顺便用药酒按按腿。
瓷被按的嗷嗷叫，侧头看到苏的神色带着不真实的温柔“瓷，我以为你细皮嫩肉的受不了这个。”
药酒火辣辣的，都烧到脸上了，瓷突然感觉被按摩的小腿发烫，僵硬的把腿抽回来，埋进被子里，闷闷的说“苏同志，我好多了，您去休息吧。”
苏用手背贴了贴瓷发烫的脸，温和的说“不要不好意思，你手好了后也可以帮我按。”
苏的手伸进被子，坚定的抽出瓷的腿，认真的按摩“别不好意思，之前医生这个小姑娘还帮我按过腿。”
苏的手顺着瓷的小腿按到大腿，肌肉被按压放松的酸痛加上苏热乎乎的手，瓷年轻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尴尬的事情。
“等等。”瓷再一次抽回腿，尴尬的保持奇怪的姿势钻进被子里，苏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还带着药酒味道的手揉了揉瓷的头发，“不要害羞我技术这么好，起反应很正常。”
瓷闷不做声的窝在被子里，等苏出去后，在忙碌的疲惫和刚按摩结束的舒爽感中睡着了。
瓷和苏第二天继续上山加固山体，本来应该有的尴尬情绪在劳动中飘散了，热火朝天的劳动解决了所有的郁闷和纠结。
在农学院买的种子也到货了，紫叶小檗生命力很强，不需要刻意播种，在钉好的草格中撒下种子就好，等加固完毕第二年就能见到满山的紫叶小檗了。
劳动的时光过的很快，靠近村口的山体很快就被加固好了，夏季多暴雨，先加固村口附近防止山洪堵路。
一天的工作完成，瓷苏两人去检查村口的货物，放在村口的货物用一个塑料棚子遮着，防止雨水打湿货物，又避免因为密闭环境导致葡萄腐烂。
瓷和苏一起检查完棚子的固定情况，确定好只要不是暴雨就不会倒，然后一起坐在地上享受久违的放松。
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从里面倒出来几颗野草莓递给瓷，“同志，尝尝这个。”
瓷迟疑的拿起野果，突然有些不自在“书记一直在和我们一起劳动，您什么时候去摘得果子。”
苏拿起一根大前门慢慢的咂“我觉得你会喜欢，就在休息的时候去摘的。”
黄昏的夕阳太热了，苏书记和瓷会计的脸都晒红了，瓷有些犹豫的伸手去勾苏的手“我以为恋爱会更烂漫些，有点咖啡奶茶电影什么的。”瓷叹息的把野草莓丢到嘴里，酸酸的带着一点点甜味，确实是瓷喜欢的味道。
苏看着山上的加固工事“有劳动、镰刀和锤子不够吗？”
苏抽着烟，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按压摩擦着瓷手上的水泡，惹的瓷微微缩手，然后十指相扣。
两个人都累的发毛，一腿泥巴，牵着手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帮忙的阿姨帮忙做好了饭，两人吃晚饭，苏有又帮瓷挑破了水泡，低头在瓷的指尖上咬了一口，笑得温柔又疲倦“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脸上还火辣辣的，瓷呆呆的坐在书桌前工作，扣了一会儿衣角，强行用专注的工作压抑住心里的想入非非。
工作完后，躺在床上，指尖发烫，瓷在黑暗中盯着手指的轮廓，做贼一样悄悄的把指尖含进嘴里，又做贼心虚的往被子里躲了躲。
夏天的尾巴还带着燥热，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指尖带着热意悄悄溜进梦里。
苏含着野草莓，给了他一个酸甜的吻，就在棚子里，身上穿着耐脏的麻布T恤，裤脚上沾着泥土，嘴里衔着野草莓，梦里蝉还在滋滋的叫，苏勾起衣角往上掀。瓷的手心开始冒汗，夏日的阳光几乎要把他蒸发了。
一声惊雷吧苏从梦境中惊醒，苏打开门，噼里啪啦的雨滴落下来，瓢泼大雨浇的苏心都凉了
苏一脚踢开瓷的房门，把瓷从床上拉起来，递给瓷一个喇叭，组织村民撤到高地上，小心山洪，瓷哆哆嗦嗦的大汗淋漓的梦里醒来，飞快的和苏分配好任务，决定兵分两路，挨家挨户的敲门，通知村民撤离。
雨劈头盖脸的咂在脸上，跑过半个村子的苏背着老阿妈到高地上时，医生和老师已经组织人搭好棚子，老人和小孩子在内圈躲雨，便携的医疗箱放在小孩们的中间
“人都在吗，人到齐了吗。”一晚上不停的嘶吼让苏的嗓子都哑了，苏拿着大喇叭，一个个点名字，雨声大作，每个人都静悄悄的，只有点到的人在大声的喊到。
每个人都在，除了瓷。

第三章
“会计之前去敲了我家门，帮我把孩子抱上来了，他应该在这里呀。”留守村里照看孙子的老人迷茫的说“跑了好几趟，都在帮我们这些行动不便的老年人和小孩子。”
“刚刚是瓷老师抱我上来的。”
“瓷书记刚刚去叫我了，可能现在在山腰我们去找他吧。”
“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不是加固了山体了，现在也没有山洪声，没事的、没事的。”
呆在高地上的村民大声的呼喊，乱糟糟的想要跑下去找人。
苏的心跳都要停跳了，残存的理智让苏明白现在要冷静，焦急的灵魂飞到一边，只剩下理智在身体里。
“大家不要慌，聚在一起保持体温，等雨停。”苏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的像是灵魂出窍。
旁边的山上轰隆隆的有石头滑下来，苏听见自己说“医生，我去找瓷，我会用强光手电筒给你报信，你要保护好村民。”
医生拉着惊慌的小孩子的手，接过强光手电，强行克制住自己，“你要和瓷一起回来，不要骗我，同样的事不能有第二次。”
苏浑身发抖，飞快的跑向村口，没有加固过的山体随时有坍塌的风险，即使是加固过的也可能崩塌，大雨和山体的轰鸣就是困住苏的地狱，哆哆嗦嗦的拿出大前门捏在手里。
葡萄确实是村子的经济来源，但什么也没有明重要呀，生活终会变好，生命比钱重要多了，苏跑的踉踉跄跄，埋掉一个年轻人生命的地方再一次被山洪覆盖了。
自然的力量是恐怖的，更何况这里的人试图驯服它。
苏跑到村口的时候，瓷正在往葡萄箱子上盖第三层尼龙布，用木桩把下面几层防雨布钉到地上。
苏一时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泪，吸着鼻子上前一起加盖防水布，确保箱子被盖好后又加固了几根柱子。
然后拖着瓷跑到整块的山岩下方，用力的抽了瓷一巴掌，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甚至又几分语无伦次。
“你以为你是英雄救世主吗。”沙哑的嗓音近乎于嘶吼，苏抓着胸口的衣服大口的喘着气。
“你要我明天带着全村的人来这里吧你挖出来，我TM的还要带着你的尸体去见你妈”
瓷被一巴掌打懵了，脑子嗡嗡作响，靠在山岩上半响有些没反应过来。
苏压抑着脾气，用强光手电向高地报信，直到收到回音。
苏把手电筒到裤腰上，把瓷压在山壁上亲吻，瓷的嘴里还带着刚刚被打出来的血腥味，强势的几乎要吧瓷吞吃入腹，瓷本来要抗拒的动作在感觉到温暖的“雨水”后变成回抱，苏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在瓷的颈窝大哭 “你个王八蛋。”
瓷迟疑的回抱苏，剧烈运动又心情波动太大，“我做的图纸，我相信自己的专业。”瓷苏两人颤巍巍的抱在一起，大雨带来的的体温流失冻的脸色发白。
瓷展开最后一块防水布搭在两个人身上，在风雨中相拥，与还在哗啦啦的下，今天的夜晚格外漫长“我相信你的专业，但生活又太多意外了，不要用命去赌，我们有过经验，总是能赚到钱的。”
苏的身体迅速回温，在漫长的夜里又开始低烧，等到天亮雨变小，医生带着村民成高地撤下来，给苏打了退烧针然后开始抢救葡萄。
医生叫了几个人，用大锅熬了驱寒汤，给干活的人一人喂了一碗。
苏迷迷糊糊的醒来，医务室里横七八竖的躺着村民，瓷在外面清点损失。
苏嗓子发干，挣扎着坐了起来，外面阳光正好，瓷从外面探进头，灿烂的笑容就像第一次时见面一样。
“书记，你醒啦。”
“葡萄只有最下面的一层泡坏了，有两个民居坍塌，没有人员伤亡。”
“出去学挖机的人回来了，我们很快就能把路挖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