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样真能飞过去？”李慬看着何琉之在包裹上绑了几个气球。
“从平潭的话……幸运就可以。”
“一百二十多公里啊……”李慬抬头看向海的另一边，隐约可以看到一点山的部分，问道：“里面是什么？”
“吃的，他之前喜欢的。”何琉之站了起来，把气球放开。
“没有信吗？”
何琉之苦笑了一下：“我应该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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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一个党可以在人民不愿意的情况下执政这么久？”
“自己的国家要自己来救！”
这样的气氛充斥着80年代的台湾，伴随着经济起飞的还有对团体认同感的渴望和对于民主的需求。
带着对于战争的怒火，即便还在戒严，但是社会早已慢慢进步，人民不再惧怕政府，甚至希望透过暴乱把KMT的漏洞引出来。

迫于压力，各种压力，最后终于是开放了两岸探亲；人民想要，政府就要服务，天经地义。
只是开放探亲可能反而让给这个小岛添了点悲剧氛围：有的来找人找到还好，找不到的那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大有人在。
林翊青并不怎么期待会有什么人来找自己，他在对岸本来就没几个熟人，现在仇人说不定还不少；尤其是离他近的，毕竟他占了人家好几块地，虽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岛，但是心里难免会不舒服。
对岸有时会绑着气球飞来的小包裹，大多都是被集中处理掉的。

“knock,knock,knock”
李慬将装着杂七杂八东西的袋子换到左手拿着，然后敲门，同时再次确认这就是林翊青住的地方；时间也没什么问题，他甚至在外面拎着东西待了五分钟——如果在几年前肯定会有国军出来找他的麻烦。
“请问林翊青在吗？”他故意用粤语，好像希望林翊青可以提前知道是谁来了一样。

“哎呀翊青你有所不知，自从改革开放之后我这里是一天比一天忙也闲散不成，这次我来找你也是上头批了好几道才能来，你别看我就来几天，回去之后，深圳那些地方我就不认识了……”门开了以后，李慬刚放下袋子，就像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说开了，一口气说下来，还拽了拽一小缕染成白色的头发。然后语气笃定地说：“我自愿来，好久不见，我很想念你。”
饶是林翊青自认为能听懂广东普通话，李慬飞一般的语速还是把他整了个迷糊。

“……你来做什么？”林翊青此时还是选择站在门边进行两人的对话：“他让你来的？”
“呃，谁啊？”李慬装傻问道：“我说了我自愿的。”
“……是他让你来的，你让他自己来找我。”说完，林翊青就把门摔上了。
“喂！怎么这样啊！我来一次很不容易的！……”李慬有点惊讶，这人的性格之前是这样的吗？不过说实话他也不清楚。

林翊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这样把情绪发泄出来说实话还有点小爽。
他干嘛要为别人想这么多呢，别人又不一定为他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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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正纪念堂广场上，人们举着标语要求解散万年国会、废除临时条款、召开国事会议与政经改革时间表。
那6000多人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六天了，KMT没有办法甚至不敢去赶走他们。林翊青并不在那群人之中，他就站在KMT旁边眼神带着点幸灾乐祸。
“……”KMT点了一支烟，像是在问林翊青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该怎么办呢？”

“听他们的吧，说不定能给你留个执政党的位子。”
KMT不难听出林翊青语气中带着的嘲笑，他转头瞪了他一眼，可惜面前的少年人早已不是那个能被他轻松掌控当做人质的幼猫了。
KMT可能不知道也可能是忘了，跟执政者磕一下算是台湾的传统美德了。

那晚，林翊青回到家中后曾想着要不要给何琉之写封信，一方面想气气KMT，另一方面就是想何琉之了。
但是他开了个头就不知道要写什么了，又想到今天把李慬赶走了说不定他回去会告诉何琉之林翊青要他去找，何琉之就会自己过来了。
他把用过的信纸随意揉了揉，就扔了，他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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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不？”
何琉之回头看看在树荫下坐着的老人，身边摆了一筷子笼的竹签——说是筷子也不一定。
“不了。这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我也不信这个啊……”
老人看似很不想放走生意：“免费测姓！”
这……何琉之想着，忍住没问老人是哪一派，而是破费拿出张五元钱的纸币，递给老人：“测姓免了。只是与我算算就行，算出来什么算什么。”
“喔……观面相，略有灰白之色，阴郁之气盘旋，形似虬角，可是……事业和感情冲突不顺啊？”老人半天下出结论。
这什么奇怪的结论，我明明脸色红润堪比关二爷，也没有什么阴郁之气，这老先生不知道怎么看到的，早就说我们要信马列不信鬼神。何琉之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还是说：“可没有，我事业和……感情都……很好。”
“心诚则灵嘛。”老人咧开嘴笑了一声，把签筒推到何琉之面前。

“复自道，何其咎……吉。”老人接过签儿，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那这怎么解？”何琉之眨眨眼，他只记得这是《周易》里的句子了。
“按照以前，是没有过错的。依我看，事情会出现转机，会回到你想要的以前……就算没法回去，也没有过错。”老人直视着何琉之的眼睛，一字一顿。以至于何琉之开始乱思考这老人是不是认识自己了。

“啊，谢谢您……您忙啊。”
想要的以前，这几个字重重的打在何琉之心里。
虽然他说自己不信这些，可是心理作用却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是一种不应该出现的期待吗？他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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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琉之再一次见到林翊青已经是1992年的时候了，和上一次相遇居然又过去了三四十年。
不过这一次的“见到”只是何琉之单方面的看到了他，林翊青则是跟在他的领导者后面，像是有急事。

参与谈判的人选了同样带点悲剧气氛的香港进行会谈，这也是个很中立的地方，毕竟现在还不属于两方任何一方。
朱宸也在这里看到了他连长相都记不太清的那孩子，他朝他打了个招呼，但林翊青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

“……所以，首先要确认大家都认同两岸同属一国，对吧？”





ハクの碎碎念：还差一章正文完结，之后会有番外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