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爱上你的前夜 - 二创

Wid.8914013

【太中】爱上你的前夜

作者 : 阿萱

分级大众无倾向

“呜，你他妈、拔出去……太宰。”中原中也低头啐骂一句，抬起颤抖的小臂去推对方肩膀，太宰治深深吁出一口气，没有为难眼前人，于是顺着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道向后退了一步，他擦了擦黏在额间碎发上的汗，看着狼狈瘫倒在他外套上的橘发少年时，轻轻勾起一抹笑：“啧，中也还是这么弱。”
“滚、滚你的，”中原中也此刻确实没什么力气，反驳只是因为听到混蛋搭档一句挑衅而下意识做出的回应，“呼，你还有脸说我。”他抬起眼皮望向正系皮带那人，意味深长挑挑眉：“话说这次快了很多啊……”
“咔哒”一声脆响，太宰治穿好裤子居高临下看着挑战他男人尊严的人，在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注视下伸手在对方身上抹了一把，两指间挂上某种难以言说的液体后在他眼前晃了晃，弯弯眼睛略带恶意地说道：“那也没中也频繁。”
中原中也：“…………”
太宰治愉快掉头走出无人黝黑的小巷，而背后是橘发少年铿锵有力的怒骂声：“给老子滚！！”
伴随着这道高声怒骂，枝头停歇的麻雀皆都扑闪翅膀飞向高空，逃离这片不太祥和的地方。

两道身影晃晃悠悠走在昏黄色的路灯下，中原中也拍完裤脚上的灰，胳膊挂着刚才从地上捡起的西装外套快步追上前面那个瘦削的背影，把衣服递给他时没好气道：“拿着，别每次都让我给你拎东西。”
太宰治只淡淡看了一眼他平常所穿的外套，随后便不带温情地移开视线，语气多了几分嫌弃：“上面都被中也弄脏啦，洗干净再给我。”
“哈？？”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瞪他，把西装外套翻面露出显眼的白色痕迹时，指着控诉：“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些东西都是谁弄上去的，少他妈在那里诬陷我，死青花鱼！”
太宰治听完后照样目不斜视，半点眼神都不肯分给旁边那人，尽管五分钟前他们还做着最为亲密的事情，眼下也可以熟练地摆出一副冷漠无情的姿态：“就是中也弄上去的，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没夹住。”
“你——”这种事情摆到明面上说当即让脸皮向来都没他搭档厚的橘发少年羞红了脸，太宰治听到声音戛然而止后无声笑笑，没有理会中原中也的窘迫，而是拉住对方手腕拐向路边的便利店。

“喂，你干什么？”中原中也被拉了个趔趄，差点撞到黑发少年的背上，随后发现自己手腕竟然被对方握在掌心里，顿时浑身一阵恶寒，立马用力甩开那只手。
太宰治推开便利店的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去时懒洋洋扔下一句：“饿了，想买点吃的。”
“……”真讨厌。中原中也恶狠狠盯着他后背，两秒后，准备掉头走人：“你自己买吧，我回去了。”
这句话终于肯让太宰治回头正眼去看他的小搭档，“什么啊？中也不是之前还给我说家里没吃的了吗？不买点东西回去喝白开水啊？”
“嗯？”中原中也停下脚步，想起自己之前确实说过这话，但太宰治升迁干部后有了组织分配的房子，所以他的公寓里没吃的关那个混蛋什么事？他可不认为太宰治会好心给他出那份钱。

正冥思苦想眼前这家伙又要搞出什么奸计时，忽然对面传来一声刻薄的冷笑，一下让中原中也茅塞顿开：“你……你他妈的又要去我那里？！”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橘发少年即刻沉下脸：“不行，回你的房子住去，我可不欢迎你。”
太宰治眨眨眼，脸上原先淡漠的神情里逐渐浮现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喏，刚刚说我比以前快的人是谁啊，我可是浪费夜里睡觉的时间去满足小蛞蝓哦。”
这话倒是立马能听懂，毕竟太宰治每次撬门去他那里过夜的目的除了这个以外也没其他可做，中原中也表情空白地看了他一瞬，随即又如火山喷发般没崩住表情，张牙舞爪地急于解释：“那话是我胡说八道的，其实……其实这次有慢很多！”
然而越解释越乱，最终在太宰治饱含深意的眼神下，中原中也明白了什么，觉得自己刚才那话说得似乎也不对，但来不及辩解那么多了，黑发少年走进便利店后，拿了两盒速食便当、一打啤酒和一包烟，统共没过去半分钟又重新站在门口的收银台前。

中原中也知道今晚躲不过，事实上太宰治要是想做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拒绝的可能性，于是趁着对方拿钱包的功夫，橘发少年头疼揉揉眉，随后眼神不知瞟到何处，迅速伸手拿起了一小盒扔到太宰治面前。
便利店店员是个漂亮的小姐姐，眼神扫过站在她面前的两个少年后，露出了一个秒懂的眼神，她面带和善的微笑，拿起那盒安全套正准备扫条形码时，一只手却阻止了她。
太宰治拿过蓝色包装盒，随手一扔又让它回到原处，最后在中原中也怒目圆睁的注视下，淡淡开口：“不想用。”
？？！！
不想用就给老子滚！！中原中也内心在咆哮，但碍于面子终究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快速离开让人尴尬的便利店，背后是太宰治拖长音调喊他的声音：“中——也——慢一点——好不好？”
“……”中原中也红着脸回头吼他：“闭嘴，给我走快点，还嫌不够丢人是吗！”
太宰治趁机奚落他：“那也是因为中也每次非要做些多此一举的事情，刚刚是，床上也是。”
“滚蛋！”中原中也简直要被他气得没脾气了，一卸肩膀的力道，垂头丧气又不甘失败，最后握紧拳头骂他：“放着好好的大床不睡，每次都要跟我挤一块，太宰治你有病！”
“对对对，我是有病~。”黑发少年难能一遇地没有和对方唱反调，然而这种“好心行为”并没有撑过五秒钟，他偏头去看走在他旁边的小搭档时，伸手拽住眼前人垂在耳边的一小捋发丝向他这边用力一拽，登时中原中也整个人都向他这边靠来，太宰治借机凑近那个白嫩嫩的耳垂低声说道：“但放任被中也暖热的被窝以及每天清晨香喷喷的早饭不管那就是思想有问题了。”
被无辜喷了一耳朵热气的中原中也：“…………”

太宰治松开那捋橘色发丝哼着快乐的小调向前面走着，留下中原中也在原地气得头顶冒白烟：“杀了你，总有一天要杀了你。”
黑发少年“呼呼”笑着，根本不在意这句威胁：“要不要打个赌，中也不仅不会杀我，以后还会把我保护得好好的。”
中原中也被这话震惊到了，蓝色瞳孔当即放大：“我？我会保护你？！别开玩笑了！你现在去跳河，我马上和梶井举办party！”
“哼哼，嘴硬无效，上次把我捞上来的也不知道是哪条小蛞蝓。”太宰治回头看他，随后轻轻说出了几个名字，中原中也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就听到他说：“这些人都是被中也亲手杀的吧……”
“那、那又怎么样……”中原中也眼神闪烁，但见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立即又挺起胸膛试图反驳：“他们是背叛黑手党的叛徒，我要杀他们合情合理，况且……boss也同意了！”
如果说阻止太宰治当上黑手党的干部就是反抗首领立下的决定，那这些人的确干下了不少背叛组织的行为。
“哦？只是因为这个吗？”黑发少年勾起嘴角，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铃声打断了二人间的对话。太宰治朝天翻了个白眼，在中原中也“逃过一劫”的眼神下拿出手机，黑着脸一看联系人，想要发火的征兆又被统统掐回到摇篮之中，他按下接听键问道：“喂，大姐，什么事？”

“……这样啊。”太宰治莫名其妙冷哼了一声引得中原中也向他看去。“好，我知道了。”简短说完挂掉电话，太宰治放下手机，抬头与对面那双蓝色眼睛对视时使了个眼色：“走吧，明天又有得忙了。”
“？”中原中也拉住他的袖子，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
“啊……其实也没什么。”太宰治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对身边人说：“前段时间从海外驻扎过来的那个名叫freak的三流组织现已被广津先生所带领的一支秘密队伍尽数围剿干净，而明天只需要等着我去做些收尾工作。”
“收尾工作？”中原中也听见后，轻轻“啧”了一声：“为什么听上去我会有种工作量可没有从你嘴里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错觉？”他踢了踢路边石子，脚底踩着的是太宰治被昏黄路灯拉长之后的影子。

前方那个人只道“是啊是啊”，然后没声了一阵。就在中原中也把疑惑的目光向他投去时，太宰治轻飘飘的声音又再度传来：“freak……”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溜了一圈，听起来还怪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惊悚感，他冷笑了一声：“因为他们我得明天提早去趟码头验货，听说原本是这些人因为在日本混不下去了、所以想借此用来打开墨西哥市场的宝贝……”
太宰治耸耸肩：“当然，我对那些使人上瘾的脏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红叶大姐嘱咐过了，必须查清楚在这种节骨眼上还敢给这群不怕死的人搭把手的供应商到底是谁，呼呼，我怎么知道是谁，真是一桩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走在一旁静静聆听的中原中也自然清楚他口中这个“节骨眼”的指代意义。

如果说在两年多以前，被先代所统治的黑手党时期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黑暗最残酷的下滑坡、以至于当时组织所处的地位只不过是人人都想来分杯羹的风暴中心，那么现如今在排除无数阻碍后、一切往正轨方向走的那个即将重新成为黑夜掌权者的黑手党又要即将回来了，而之前那些在外随意蹦跶挑衅的垃圾货色也理所当然地会受到应有的惩戒、去回到他们原本应该待着的位置上。无论是freak还是其他别的什么。

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小段路，最后还是因为太宰治对着月亮打了个小小哈欠的同时才又把话题展开，“怎么办啊，明天应该是森鸥外那个老家伙答应好给我的假期时间，我要做的事情应该是一觉睡到明天中午，然后开车去常去的那家餐厅吃热气腾腾的螃蟹锅，下午打完街机之后，晚上再到居酒屋里和漂亮姐姐坐在一起喝最美味的烧酒。现在好了，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醒醒，别做梦了。”中原中也一脸冷淡地开口，“放假什么的那是几个月以前，现在身居什么样的职位就给我负起什么样的责任来啊。”
“哼哼，说得好听。”太宰治不满意地鼓起脸颊：“说起来会让我现在这么辛苦的人完全都赖中也。”
听见这种狗屁不通的话，中原中也只舍得用眼尾冷冷瞥他：“放屁，别什么事情都往我头上扣。”
太宰治古怪地笑了一声：“并没有冤枉哦。”他道，“说起之前那个话题，阻止我当上干部的人可是都死在中也手上了……”
“强调过很多遍，我是在执行boss的指令。”中原中也的语气里已经染上了几分不耐烦。

“说谎。”太宰治平静地看着前方，瞳仁深处却是一片可怕的漆黑，“从来没有那样的指令。”他轻声说：“于森鸥外而言，忠诚远比能干重要，所以在龙头战争结束后那段不稳定的时间里，为了钓出藏匿在阴影背后的那群人，唯有在他手头可供利用的人里挑选出那枚合适的棋子……”他向身边睨了一眼，毫无波澜的声音里突然携了几分笑：“——选项当然十分明朗啦。把我推上干部的位置，等同于直接触及那群老家伙的逆鳞，逼得他们不得不做出一些其实森鸥外早有预料的行动——没能力杀我的人便是废子，有能力杀我的人可以取而代之，但是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的通性，他们具有野心、所以都会活不长……”
“我时常在想，中也不是一直都很介意我比你先当上干部的吗？”太宰治停下脚步，使得中原中也不得不回头看他，“既然如此……”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好像在聊一个有趣的话题因此很愉快地翘了下嘴角：“——为什么不趁机除掉我这颗眼中钉呢？”
中原中也：“…………”

听了好长一段话，原来在这等着他呢，中原中也嘴皮微动，有两个脏字在他舌尖滚了一遭后又被他尽数咽回到肚子里，他深吸一口气，颇有点无语地抬头望天，有点心累地在想这别扭混蛋又他妈的在犯哪门子病，随后干脆脚步一拐，向前走去时破罐子破摔道：“我看你是存心想吵架了。”
警告到这里似乎还嫌不够，他又语气恶劣地补充了一句：“滚远点，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太宰治眨眨眼，盯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看了好久，片刻后他回过神，一撇嘴时又跟了上去，表情虽然万分嫌弃但嘴上还是投了降：“好吧好吧，不聊这些不愉快的了。”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你也从没说过能让我顺心的话。”
太宰治委屈：“哪有。”

“说了这么多……”中原中也埋头走着，只盯着脚下一直以来被他踢来踢去的那颗石子，“追根究底我们都算是‘同期生’，而且又还是指定的搭档。背后捅刀或见死不救，这种事我可做不来……”他声音小了下去：“我以为你知道的。”
“……”太宰治脚步一顿，有点惊讶地向那个比他走得快了两三步的背影看了一眼。沉默半晌，他突然发出一声冷冰冰的嗤笑，好像在发表自己对这番言论抱有很大的介意一样。

原本就因为刚才说的话而感到莫名有些羞耻的中原中也在听到这声掺杂着讥诮与嘲讽的嗤笑后，登时有些窝不住火了，额角青筋忍不住乱跳、拳头握住又几次松开，一扭头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喂，你到底想干什么？一直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啊。怎么？还真因为占你一天假期所以在怪我当时没冷眼旁观任你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给弄死吗？”
“没没，中也怎样想都好。”太宰治懒懒地说，语气里是满溢的敷衍，路过暴跳如雷的中原中也时却用口型道：“笨蛋蛞蝓。”
“喂——”中原中也看到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走快了两步去追上前面那人，“要么就告诉我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要么今晚别想进我公寓，看见你那张缺乏生存欲的脸会引起我生理性的厌恶。”
太宰治没停下脚步，目不斜视往前走，回答起搭档时用的还是那句话：“什么也没有哦，是中也在多想啦。”
老实说，现在的中原中也真想挥他一拳。

他冷静思考了一下说：“跟那个组织有关系吗？从接起红叶姐的电话后你就开始变得特别欠揍。freak……”他念了一遍，突然觉得有点耳熟，于是偏头向对方问道：“freak这个组织，我们以前有和他们打过交道吗？”
太宰治淡淡道：“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是我们第一次去国外做任务，目标就是黑手党里出现了一个投奔freak的叛徒。”
中原中也摸摸下巴：“唔，那次吗？去纽约那次？……似乎有点印象。”他抬起眼皮向身侧看去：“一年前的话……的确，我们还只能接些轻松的小活，与其说是去追杀叛徒倒不如说是去国外度假。”他停了停，状似无意地想去套对方的话：“什么嘛……还是很在意是我没能让你现在过上悠闲日子呗。”
太宰治牵牵嘴角，轻松躲过话里的陷阱顺着往下说：“对对，不仅如此，我还很在意中也当时偷吃了我一口冰激凌呢。”

中原中也歪歪头，似乎没立刻记起自己会做出偷吃对方冰激凌这样没品的事情，印象里这一向是太宰治的风格啊。然而顺着记忆的线索一条条梳理，中也很快想起是哪件事了，“喂喂，非把那口你吃过的冰激凌往我嘴里塞的人明明是你这个混蛋才对吧！！想想就好气，我现在还能再打你一拳吗！”
太宰治看他：“可是中也后来说好甜了呢……”
中原中也立刻辩解：“哈？！我那是不知道在你吃过的情况下！”
“所以说的才是真话不是吗？”太宰治笑眯眯道。
“少来！”临近家门，中原中也一下把太宰治按在墙壁上，扭身向前抵住他，“喂。”他很认真地喊了对方一声，“别打岔，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中原中也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想从对方眼底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什么也没有。

太宰治低着头去看他，一双鸢色眼睛里黑洞洞的，仿佛看久了能让人深陷其中。“中也呐。”他再次伸手缠住中原中也颈边的橘色发丝，放在指尖把玩时漫不经心道：“让我坐上干部位子的人是森鸥外，但让我坐稳那个位子的人却是你，这样说的话……中也能明白吗？”
中原中也平静地看着他。“你是想告诉我，就算有人想暗杀你，你也不会反抗对吗？”
“啊，那他们也得有能力才行，没有小矮人的话或许我也不会死，但如果中也……”
后面没说的话中原中也已经在今晚听腻了，于是先一步打断：“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这家伙的目的了，你不就是想听听我到底是什么态度吗？”
他松开按住太宰治肩膀的手，“哼。那个时候……我是说去纽约执行任务的那次，很久远的事情了吧，应该在你我刚认识没几个月之后。”他看着他的眼睛，神情严肃得找不出破绽，“如果我对你的厌恶真的到达想除掉你的程度，当初从92楼跳下来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放任你去死，而不是现在还能听见你在我眼前说这些废话。”

……
…………
一道刺眼的白束光唰然拉开深重暮色，耳边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太宰治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而一旁持枪的中原中也抬手迅速扣下扳机，子弹旋转突进，“砰”地一声把探照灯击碎，露出躲在光线背后那群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然而局势并没有向哪一方倾倒，下一瞬对方手里的红外线瞄准镜便直直对准站在整面落地窗边的两位少年。

“哈，是同伙吗？”中原中也踢了踢脚下的尸体，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在意眼前这些挤满整个房间的人。
太宰治动作懒散地往窗框上一靠，低头看了眼脚下距离他几百米的城市，在他眼底印上红蓝交织的灯光时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伙，但替罪羊倒是来了一群。”
“啊？”中原中也不解地看向他。
太宰治说：“条子来了，我们还剩半分钟。”
“什么？”中原中也话音拔高几度。然而就跟为了应验眼前这位黑发少年说的话一般，外面开始传来细微的响动。
中原中也把视线落向门口：“喂喂，就算要找替罪羊，那我们也得先从这个房间消失才对啊。”
太宰治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中原中也眉梢一挑：“你不要告诉我，我们要从你背后靠着的那扇窗户跳出去。”
“唔。”太宰治表情有些纠结：“……我没带安全揽。”
听见这话中原中也松口气，心里在想还好不是这么疯狂的办法。
结果下一秒太宰治就笑着拍拍他的肩，语气竟还格外轻松：“所以一切就靠中也啦～。”
中原中也表情碎裂。

“不，等下……”他刚想说什么，房间门锁发生响动，连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些人都不禁有些警惕起来，注意力已经没再放到他们身上。
“在等下去就来不及了。”太宰治夺过他手里的枪，“砰砰”几声击碎玻璃，位于高空的狂风一下卷起了他额间的头发和身上穿着的黑色大衣，“啊……空气好好。”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由衷的感慨。
等太宰治掀起眼皮再次看向身边还在犹豫的小搭档时，左边没被绷带缠住的眼睛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中也不要怕啦，如果接近地面我们都没找到脱身的办法，那你就放开我……”
“滚，胡说八道什么呢。”中原中也张嘴就喷了回去。
太宰治无所谓耸了下肩，在想，他刚才说的可是真心话，毕竟……他可不想拥抱死亡的同时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原中也，那样太煞风景了。
“既然没有其他的办法……”中原中也沉声说，蓝色眼睛往下眺望，“那就走吧，记得到时候抓好我。”
太宰治歪歪头，似乎在思考对方有几分把握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厚重的桃木门被外力推开，紧接着是枪声四起，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下，有两道身影越出楼层，迎着扑面而来的冷风急坠而下！
这里是92楼。
……
…………
嘈杂声音迅速褪去，现在这条无人漆黑的小路上寂静一片，只有头顶那盏常年失修的路灯勉强维持光线。

中原中也移开目光，擦过太宰治的肩膀向门口走去，“行了，踏进这间公寓的门后，少说些让我生气的话，否则今晚你就给我睡客厅吧。”
跟在后面的人指控道：“中也好严苛哦。”
“闭嘴。”中原中也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回头让太宰治进来时，突然朝他来了一句：“喂，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码头吧。”
“嗯？做什么。”太宰治低头脱着鞋，“要去捣乱吗中也。”
中原中也语气不善：“你是从小被害妄想症吗？”他把钥匙放到鞋柜上，向客厅走去时声音抬高了一些：“听说最近中国好像在过年。”
“啊……我知道。”太宰治应道，没对这话有多加考虑。
中原中也见他没有特别的反应，有点无语：“所以明天抓紧完成任务后向森先生去要两天假期啊，我都小半年没放假了，想出去转转。”顿了下，他回头看向太宰治：“所以，要一起吗？”
太宰治愣住，眨眨明亮的眼。某些事情似乎在超出预料，正如一年之前。

身体受到引力的控制急速下坠，然而就在这样让人心跳加速、呼吸一窒的时刻，太宰治却没如之前说好的那般抓紧中原中也的手，他用力挣脱了，在搭档难以置信的眼神下。
时间还剩短短几秒，中原中也的大脑几乎立刻做出反应，他闪着异能的红光击碎往下几层的挡板，在逼停自己下降趋势时抓住因中间断裂而裸露出来的绞架，而下一瞬，他几乎放弃大脑思考，伸手去抓在没有经过任何缓冲不知会产生多大冲力的太宰治已经是在出于本能的情况下，他借力把人甩进楼层，与此同时松开抓紧架子的那只手。
两人狼狈滚了一地，身上沾满碎玻璃渣，中原中也回过神来时心脏还在砰砰直跳，然后他缓慢地直起身，去看身下满脸是血的太宰治时，果断、毅然地给了他一拳。
重重砸在他左脸上，把人打得头微微偏向一侧。

而就在这时，太宰治轻轻笑了一声，勾起鲜血淋漓的嘴角，他慢慢转过头，正视上方那个直勾勾看着他的橘发少年。
他对中原中也说：“我刚刚差点迎接死亡了诶，中也。”

fin.